那個時候，周蓉剛才江北，身上也沒多少錢。
因為她是偷了他媽的錢偷跑出來的。
她來江北后，遲遲找不到合適的工作，通常是這里干兩天那里干兩天的，靠打零工賺錢。
沒多久，她身上的錢就不夠花銷的了。
她就想著去麻將館碰碰運氣，然后，就認識了和她年齡相當的黃毛。
他們還是老鄉。
黃毛知道她沒地方住，就邀請她跟自己住。
這孤男寡女的住一塊能干嘛？
肯定就是做那種事了。
周蓉那個時候稀里糊涂的，反正就那么把自己給交出去了。
“后來呢？你跟黃毛咋分的？現在還有沒有聯系？”郭婷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地問了好幾個問題。
周蓉說，“有個屁聯系，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叫什么。”
“我去，你這真夠二的，都那樣了，居然連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這確實是有點離譜了。
周蓉卻是不以為然地說，“那有什么，我當初就想有個地方住，有口吃的。黃毛能讓我不住大橋底下，還經常帶我吃肉，我怎么可能不付出點什么？”
“我唯一慶幸的是，跟黃毛在一起一個月，我沒懷過，估計是他不孕不育吧。”
本來大家都在很認真地聽著，突然就被周蓉這一句“不孕不育”給逗懵逼了。
關鍵是，她說的完全有可能啊。
他們那個時候年紀都不大，正是青春懵懂的時候。
對男女之事充滿了好奇的探索欲，但絕對不知道如何預防懷孕。
她跟黃毛在一起一個月，肯定經歷過排卵期，居然沒懷過，那很大概率的確是黃毛有問題。
當然，也有可能是周蓉自己有問題。
但日后她是不是驗證過，我就不知道了。
“哎，好可悲啊，本來花一樣的年紀，別人都在美美地談戀愛，享受男朋友溫暖的懷抱，而我們……”李沐晴笑著笑著，突然發出一聲感慨。
一下子，大家的笑聲都停止了。
能坐在這里的每一個人，曾經都應該是對生活充滿美好幻想的吧？
只是誰又能想到，現實中的生活會這么殘酷！
沈眉喝了一大口酒，“感慨個屁，不管怎么活，我們都是靠自己在活，有什么好感慨的？”
“左右這不過就是一份職業而已，有什么大不了的？”
“來，干一個。”
大家紛紛拿起酒杯，互相碰了一下。
沈眉讓我一邊去，“你不算。”
我說，“為啥？”
你們喝酒，不帶我？
我不是人啊？
“你跟我們不一樣。”
我說，“咋不一樣，我感覺我的青春也是一灘爛泥。”
“哦？你也有故事，那你說說看，你的故事是什么？”我本來只是想感慨一下，好融入她們，沒想到卻是挖坑埋自己了。
我下意識地看了一下李沐晴。
我的青春好像沒什么故事，唯一的故事，就是李沐晴。
在我青春期那幾年，李沐晴就是我唯一幻想的對象。
可這份禁忌之情，我也只能掩藏在心底。
“我沒什么故事。”我撒謊說。
沈眉輕輕踹了我一下，“說不說，不說就滾回去睡覺去。”
“咋又趕我走？”
“因為你不合群，他們都說了，就你不說，那你還跟我們玩什么呢？”
“那你也沒說啊。”我試圖轉移話題。
沈眉一下子坐直了身子，“行啊，只要你能贏了我，你想問什么我就說什么。”
我心想我今晚運氣這么好，肯定能贏沈眉。
這樣，我就可以把話題轉移出去了。
“來。”
結果，我的運氣還真是爆棚，竟然真的贏了沈眉。
“你們想問什么？”沈眉似乎迫不及待想跟大家分享。
郭婷立馬說，“跟她們一樣，眉姐，你也說說你的第一次吧。”
我頓時預感到不妙。
果然，只見沈眉看著我，笑嘻嘻地說，“我的第一次啊……”
我連忙捂住沈眉的嘴。
她的第一次是給我的。
沈眉將我推開，笑著說，“咋了？害怕了？晚了！”
“按照游戲規則，我輸了，就該我分享了。”
“誰叫你不直接說的，非要讓我分享。”
我真是太無語了。
我這么小心翼翼，還是被她們給玩了。
只能說，在游戲這種事情上，我是真玩不過她們。
不管我是輸是贏，我都逃不過沈眉給我挖的坑。
只希望沈眉嘴下留情，不要太過調侃我了。
但我顯然是低估沈眉了。
“年輕就是好啊，你們都不知道，程野就跟一頭牛一樣，渾身都是勁……”
沈眉一張口，我就知道，完了！
我要被她們圍攻了。
我趕緊想逃，但被她們眼疾手快地給拽了回去。
此刻，我體會到了李沐晴當時想逃的心情。
“跑什么，你可是主角，不許跑。”我被她們強行拉了回去坐著。
沈眉說了很多調侃我的話，她們聽得“哈哈”大笑，我卻臊得不行。
那也是我的第一次，我生疏得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？
好幾次把門都進錯了。
還是沈眉主導的我。
被幾個女人合起伙來調侃，我只覺得臊得不行。
臉頰更是火辣辣的燙。
而這時，我卻無意間看到，李沐晴看我的眼神，好像還有點羨慕。
可當我再去看的時候，李沐晴已經不看我了。
也不知道剛才是不是我的錯覺？
“程野，眉姐說完了，該你了，快說說，你當時是什么心情？”
“額……沒啥心情。”
“我不信，那可是你第一次碰女人，你能不激動？不猴急？”
完了！
還是輪到我了。
我感覺自己的臉都快燒起來了。
我真是不自量力，干嘛要跟她們討論這種話題？
現在好了，被圍攻了。
“你必須分享，不然，我們可饒不了你。”
“好好好，我說。”
真到了要說的時候，我還是覺得難以啟齒。
最后，我只用了四個字來形容，“春宵一刻！”
“你糊弄鬼呢，我們讓你分享，不是讓你總結。”周蓉撲過來捶打我，覺得我一點都不用心。
還是李沐晴幫我說的好話，“好了好了，你們別為難程野了，他臉皮薄，哪像我們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