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忙道:“是,是,兒臣明白。武媚確實只是和兒臣探討學(xué)問。”
“嗯,當(dāng)真沒有其他雜事?”
李世仿佛隨口說著,李承乾卻神色微微一動,深深看了父皇一眼,仿佛思忖一番說道:“也有些閑聊……主要是,她覺得兒臣身為一國太子,應(yīng)當(dāng)被民間所認知,為百姓所認同……所以,她希望在大唐邸報上,多宣傳一番孩兒,也希望孩兒能為大唐邸報撰寫一些文章……”
唐葉瞬間明白過來,我去,從龍!
果然是武媚,她在兩手準(zhǔn)備,若無法入李世法眼,則瞄準(zhǔn)下一代帝王。而目前,李承乾還是最有希望的,不僅如此,還有機會,因為魏王的存在,一直對他有威脅,而武媚顯然要借此為突破口,利用邸報助推李承乾賢名,最終雙方綁定,將來李承乾登基,她便是最重要的從龍功臣。而她還有最完美的接近李承乾的借口,同門師姐弟。
偷眼一看李世,他龍目瞇起,透著隱隱光芒,顯然也想到了。
沒等李世說話,唐葉先行開口:“不可,太子做為,只可被民間猜測,不能公示。要知道,人與人看法不同,政見不同,一旦公開發(fā)表言論,必定會被另一部分人詆毀,反倒成了打擊太子威信的工具。”
李承乾愣了下,旋即深以為然:“也對,我想淺了。”
唐葉繼續(xù)道:“所以,從這個角度上,身為邸報掌舵者的武媚也不適合繼續(xù)頻繁出入東宮,免得將來有人拿你們過從密集說事。這樣吧,我讓王玄策來與你探討學(xué)問。”
李承乾眼里閃過一絲猶豫,還有一絲隱約的不舍。顯然這段時間武媚對他影響很深,而且可能也采取了感情攻勢。
這就更要斷絕了。唐葉當(dāng)即笑道:“莫要小看王玄策,此人有狀元之才,這兩方面學(xué)問絲毫不下于武媚,且與邸報毫無關(guān)系,還是太子伴讀,又任職太常寺主抓禮儀,他多跑跑東宮,誰也挑不出毛病。”
這個誰也挑不出毛病很觸動李承乾,畢竟他被人挑毛病太多了。想了想,便道:“承乾聽大兄安排。”
至此,唐葉輕松處置了此事,李世也神色恢復(fù)正常,顯然想說的話也咽了回去。
李承乾和皇后離開后,李世才道:“武媚心思太重。”
唐葉點點頭:“天性啊。”
李世目光一閃:“她,該嫁人了。”
唐葉心頭一震,這確實是個好辦法,一旦嫁人,就沒辦法到處鉆營。
可問題是,這大才也太浪費。
見唐葉猶豫,李世道:“我知你惜才,但能掌握、能利用的才算,武媚雖不是男兒,但目光高遠,心氣極高,才華又極為卓絕,加上天生絕色這利器,一個閃失便會禍國殃民。”
唐葉微微點頭,“父皇說的不錯,我也感受到了,但說實話,讓她身居內(nèi)宅相夫教子,也真是浪費天資,讓我想想,有沒有別的辦法。”
李世斷然道:“嫁給你就可以。”
唐葉當(dāng)時就愣住。
李世的辦法對嗎?太對了,唐葉就算乍一聽沒細想都覺得對。
嫁給自已,不可能再去擾亂皇室,還能安下心做事,不浪費才學(xué)。
可問題是,自已生受不起啊,打從心里頭也不愿娶一個這樣強大的女人為妻。
李世瞅著他:“不滿意?武媚才華卓絕,姿容絕世,出身也不低,你要是覺得不夠,朕將她賜給你做妾,實在不行,朕封她個公主也可以。”
唐葉苦笑著搖頭:“太強的女人,我也不想娶啊。”
“呵呵,怎么,你堂堂無憂君還怕鎮(zhèn)壓不了?”
“也不是這么說……就是……感情這問題吧,我還是喜歡自已喜歡的……”
“年輕人!”
李世不以為然:“感情可以培養(yǎng),喜歡的可以納妾,這都不算問題。好好想想,這女人送哪去都浪費。”
唐葉苦笑著,沒有說話。
李世道:“不說這個了,你快要啟程了,此番人手籌備如何?”
唐葉這才收拾心情:“已經(jīng)有安排。”
“嗯,若有需要,別忘了自已還是二鳳閣少主。”
唐葉點點頭:“船幫那邊如何了?”
李世自信一笑:“幫中圣女紫碧螺已獲得船幫談判授權(quán),將隨你同行。”
“啊?紫碧螺?龍之手有沒有……呃——”
“什么龍之手?說她老子,船幫之大龍頭,東海龍王么?”
“呃,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他不能去,不想沒有迂回空間,也不想太主動掉價,這船幫一貫遵從大唐法令,多少要給點面子。”
“哦。呵呵,沒事,有紫碧螺夠了,又不是去打赤月。”
李世皺眉:“赤月又是啥?沒頭沒腦的。”
唐葉干笑:“打個比方。她有多大權(quán)力?”
“除了大龍頭,就是頂格了,談判夠用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
“另外告知你個好消息,金鱗門圣子數(shù)日前私下聯(lián)絡(luò)過劉仁軌。”
唐葉眼睛一亮:“就是那個愿意和談的金鱗圣子?”
“對,他叫箭頭,很早就想和船幫和解,也希望取得大唐認可,能夠再次進入陸地江河。此番聯(lián)系劉仁軌,是瞞著金鱗圣女,他可以引渡你抵達萬星嶼金鱗門據(jù)點。”
“這太好了,要不然萬星嶼那么大,還真不好辦。”
“下個月初一,他會與你和紫碧螺在扶桑南端小島久屋島會面。我希望你能促成一件事。想辦法捏合他與紫碧螺。”
唐葉一愣:“他倆……聯(lián)姻?”
李世對他的反應(yīng)很滿意:“不錯,金鱗和船幫的和解可能就要落在這位有心的圣子,和這位頗受幫眾信徒尊敬的慈悲圣女身上。”
“陛下的意思,不光要他們和解,還要爭取以后避免矛盾。”
李世點點頭:“暫時的和解,始終不牢靠。聯(lián)姻就不一樣了。”
唐葉明白其中意思,當(dāng)即點頭:“是個好辦法,只是我不太擅長拉……牽紅線,不知道能不能行。”
“呵呵,這個你不必操心,因為這就是金鱗圣子的意思,現(xiàn)在唯一的不確定是船幫圣女,這就是此番為何要她出面談判的緣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