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守業嘿嘿笑了兩聲。
“爸，杜廠長前些日子安排人去內蒙了，說是要買一些牛羊回來，過年給大家發肉。”
“去了不少輛車，肯定能拉回來不少。”
“我尋思著跟杜廠長說一聲，買幾頭牛羊給柏大爺送過去，戰士們過年也能吃點帶肉的餃子。”
秦守業這些話說完，秦大山表情立馬就變了。
“這么個事啊……你也別去找你柏大爺了，你進不去……我明兒去趟電話局給他打個電話，讓他抽時間來家里坐坐。”
“爸，那你可快點，早點把事情定下，我也好找杜廠長說。”
“老三……你買了牛羊，送給你柏大爺，一頭兩頭的我不攔著，你可別整太多，你掙點錢不容易。”
“娘，我可不是白送，柏大爺得給我錢！送他一頭羊我送得起，那一頭牛兩三千斤重，我哪送得起啊。”
秦大山白了劉小鳳一眼。
“柏大哥能白拿咱家老三東西？”
“我……我就這么一說，你跟我瞪眼干啥！”
秦大山有些不樂意，但也沒繼續說什么。
“爸媽，等過了小年，我弄頭豬回來，咱們也過個肥年。”
“弄那么多，誰吃的完！你少弄點！”
“多弄幾樣，別只弄豬肉。”
劉小鳳剛說完這句話，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“你三舅的傷，過年的時候能好嗎？”
“他傷要是好不了，咱回去過年啊？”
秦守業心里算了一下，還有一個多月呢，要是他不干預肯定好不了。
過些日子讓三舅回家來養著，到時候他給三舅把金瘡藥用上，過年之前肯定能好。
估計到不了小年，他傷就好利索了。
實在不行，臘月二十六七的時候，再用治愈技能給他治療一下。
肯定不讓他耽誤過年！
“媽，我三舅體格子好，恢復的快，今天我去醫院的時候，他傷口都結疤了，都能自已慢慢的下地去茅房了。”
“過些天讓他出院回家住，我多給他做點好吃的，傷好得更快。”
“年前肯定能好利索。”
“那就行……可不能讓你姥爺姥姥知道你三舅受傷的事，他們年紀大了。”
“要說也得等開春天暖和了說。”
“年紀大的人，冬天難熬，要是他們嚇出個好歹來，病難好……”
秦守業點點頭，端起碗把剩下的那口棒子面粥給喝了。
“爸媽，我有點事，出去一趟……”
“天都黑了，你干啥去？”
“我去溜達溜達。”
“大晚上的去哪溜達……”
“孩子這么大了，他還能跑丟啊！”
“你這老頭子，我說一句你攔我一句……老三，你早點回來！”
“媽，你甭擔心我，我不出去惹事，就是出去轉轉。”
秦守業說著就起身往外走了。
他剛走下門口的臺階，二哥就追了出來。
“老三，你等我一下。”
秦守業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咋了二哥？”
“你之前給我的運動服，你還能弄著不？”
“你那兩套不夠穿啊？”
“夠穿，是……是我之前穿廠子里去，給別人顯擺了一下，有人想買。”
秦守業尋思了一下，然后點了點頭。
“還有，不要布票，六塊錢一套！”
“啊……六塊！這么貴？”
“二哥，他們去商場買成衣，一個普通的褂子，也得兩三塊錢呢，還要布票。便宜點的也一塊多。”
“那運動服的布料你也看了，比成衣鋪的衣服可好……”
秦守業還沒說完，秦保家就表情尷尬的打斷了他。
“老三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跟別吹牛，說好多少錢了？”
秦保家急忙擺了擺手。
“沒有，我沒說多少錢，我就說……不是很貴。”
“四五塊錢。”
“唉……誰讓你是我二哥呢！一套衣服四塊錢，外加三尺布票。沒布票就五塊錢一套。”
“沒錢，可以用東西換！”
“兩個銀元換一套，或者瓷器，字畫啥的，古籍也行！”
秦保家臉上有了一些笑模樣。
“老三，我還是收錢吧，你說的那些東西，我也不懂……”
“你不懂我懂啊，你下班把東西帶回來，真的咱給衣服，假的你把東西拿回去還給人家。”
“也行！老三你能弄著多少套？”
“夠給廠里的人，一人發一套了。”
“這么多！你哪弄的！”
“小雞不尿尿，各有各的道，二哥你就別問了。”
“二哥，我不讓你白忙活……弄出去一套，我給你五毛錢。”
秦保家急忙擺了擺手。
“我不要錢，你是我弟弟，我給你辦點事，還拿你的錢！那我成啥人了？”
“再說了，你看我面子，都給他們便宜了……你都少掙錢了，我咋好意思再要你的錢。”
秦守業沖他笑了笑，伸手摟住他肩膀，朝著跨院門走了幾步。
“二哥，我實話跟你說……這衣服賣三塊錢，我都有得賺！”
秦保家猛地一轉身，瞪著眼盯著秦守業看了好幾秒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這么便宜？”
“二哥，這衣服是我從別人手里買來的，要是不賺錢，我直接跟你說弄不著不就行了？”
秦保家點了點頭。
有道理……老三又不是傻子，他憑啥賠錢賺吆喝？
衣服要是給家里人的，老三肯定不要錢，這是往外賣，那些人跟他又不是一家人，他憑啥自已倒貼錢。
“那……那我也不要，五毛錢太多了。”
“二哥，你能賣出去多少件？十幾套頂天了，你也就賺幾塊錢！”
“也就夠給二嫂買瓶雪花膏的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不跟你客氣了。”
秦守業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二哥，你賣的時候，看清楚人家的高矮胖瘦，我也知道拿多大的衣服。”
“嗯，我肯定問仔細了。”
“行了，你回去歇著吧，我出去轉轉。”
秦守業說完，招呼了賽虎一聲。
賽虎先是一愣，然后躥過去跟著他一起出去了。
賽虎尾巴都快搖成直升機的螺旋槳了。
（老大，你沒喊錯吧？）
（老大，你真的是要帶我出去？）
（老大，別等下到了胡同口，你再說叫錯狗了，讓我回去把白龍換過來！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