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冉生了，她母親的事情怕是要瞞不住了！
李小冉被護士推著進病房時，臉色白得像張紙，嘴唇卻透著點剛生完孩子的潮紅。
襁褓里的小丫頭閉著眼睛，小嘴巴時不時抿一下，看著軟乎乎的，連哭聲都細若蚊蠅。
“慢點慢點，小心門檻。”
秦保家跟在旁邊，伸手虛扶著病床，緊張得額頭上全是汗，生怕護士一個沒注意磕著碰著。
病房里早就被張秋菊收拾得干干凈凈，靠窗的床頭柜上擺著溫水和干凈的毛巾，剛換下來的被褥也疊得整整齊齊。
秦保家把李小冉抱到了病床上，叮囑了幾句“讓產婦多休息”“有情況叫醫生”，就轉身出去了。
秦大山和秦守業也跟著進了屋，但沒有靠太近。
劉小鳳快步走到床邊，先摸了摸李小冉的額頭，又小心翼翼掀開襁褓一角看了眼孩子，聲音放得輕輕的。
“閨女累壞了吧？快躺著歇著，別亂動。”
張秋菊已經從箱子里翻出了月子服和成人紙尿褲，過來輕聲說了句。
“二嫂，咱換身干凈衣裳，這樣躺著舒服。”
李小冉虛弱地點點頭，秦保家想幫忙，被劉小鳳一把推開。
“你個大男人湊啥熱鬧，出去等著！”
秦大山也沖秦守業使了個眼色，爺倆一前一后退出病房，順手帶上了門。
走廊里還有其他產婦的家屬，見他倆出來，有人笑著道喜。
“生了個姑娘？恭喜恭喜，姑娘是貼心小棉襖！”
秦大山笑著應著，從口袋里掏出煙，給旁邊幾個眼熟的遞了一圈。
秦守業靠在墻上，心里的石頭總算落了地，掏出煙自己點了一根，抽了兩口又掐了，醫院里還是別抽了，影響別人。
病房里，張秋菊手腳麻利地幫李小冉換衣服。
月子服是純棉的，又軟又透氣，穿在身上不硌得慌。
成人紙尿褲比李小冉想象中舒服，貼合又不勒肚子，她這才知道秦守業準備這東西有多貼心。
“二嫂，你忍一下，我幫你把頭發捋一捋。”
張秋菊拿起梳子，輕輕給李小冉梳理著散亂的頭發，動作溫柔得很。
劉小鳳在旁邊看著，越看越滿意。
“秋菊啊，辛苦你了，以后我兒媳婦和孫女可就靠你多照顧了。”
“大媽客氣了，這都是俺該做的。”
張秋菊笑著應著，手里的活沒停。
折騰了十多分鐘，總算收拾妥當。
李小冉靠在枕頭上，身上干干凈凈的，心里也舒坦了不少。
劉小鳳走到門口喊了一聲。
“進來吧，收拾好了。”
秦大山和秦守業這才推門進去。秦保家早就等不及了，第一個沖到床邊，眼睛直勾勾盯著襁褓里的孩子，嘴角咧得快到耳根了。
“媳婦，你看咱閨女，長得真俊，這眼睛閉著都這么好看，長大了肯定是個大美人！”
李小冉被他逗笑了，虛弱地說了一句。
“剛生下來跟個泥猴子似的，還看不出來啥呢。”
“咋看不出來！你看這鼻子，跟我一模一樣！這嘴巴，跟你似的，薄薄的，以后肯定能說會道！”
秦保家越看越稀罕，伸手想摸孩子的小手，又怕力氣大了碰著，手在半空中停了半天，才輕輕碰了碰孩子的小指甲蓋。
秦大山也湊過去看了看，點了點頭。
“確實周正，健健康康的比啥都強。”
劉小鳳生怕李小冉覺得生了姑娘他們不高興，連忙接過話茬。
“可不是嘛！男娃女娃都一樣，都是咱老秦家的寶貝疙瘩。以后咱閨女長大了，肯定能給你倆帶來福氣。”
秦大山也跟著說了句。
“我跟你媽就盼著孩子們平平安安的，男孩女孩沒區別。”
李小冉心里暖乎乎的，眼眶有點發熱。
“爸，媽，我知道你們疼孩子，我沒啥多想的，閨女我也稀罕得很。”
“稀罕就好，稀罕就好。”
劉小鳳笑著，突然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布包著的東西，遞到李小冉手里。
“這是我跟你爸給你和保家的，里面是個存折，有兩萬塊，你收著，以后給孩子用，不夠了再跟我們說。”
李小冉一愣，連忙推辭。
“媽，這不行，太多了，我們不能要。”
“咋不能要！”
劉小鳳把存折往她手里一塞。
“這是給我孫女的，又不是給你的。你懷著孕遭了不少罪，生孩子又九死一生，這點錢算啥。你就拿著，把孩子養好，比啥都強。”
“媳婦，媽給你你就拿著吧。以后咱閨女可得富養，不能受委屈。”
秦守業笑呵呵地開了口。
“二嫂，這是爸媽的心意，你就收下吧。以后孩子上學，花錢的地方多著呢，拿著也踏實。”
李小冉看著手里沉甸甸的存折，心里五味雜陳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那……謝謝爸，謝謝媽。”
“跟我們客氣啥。”
劉小鳳笑著，又給她掖了掖被角。
“你剛生完孩子，身子虛，快閉上眼睛睡一會，我們不打擾你了。保家，你在這兒看著，我跟你爸、老三先回去，讓春燕做點好吃的送來。”
李小冉確實累得不行，聽劉小鳳這么說，點了點頭，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。呼吸均勻，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，想來是卸下了心頭大石。
秦守業跟秦大山、劉小鳳打了聲招呼，就一起往外走。秦保家留在病房里，坐在床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孩子，嘴角的笑意就沒斷過。
出了醫院，他們仨就騎上車，往錢糧胡同趕了。
路上劉小鳳還在念叨，
“這丫頭長得真招人疼，等回頭出了月子，我得給她做兩雙虎頭鞋，再縫個虎頭帽，保準好看。”
秦大山笑著應著。
“行，你想做啥就做啥，材料不夠了讓老三去買。”
秦守業坐在旁邊，心里盤算著回頭給大侄女弄點啥好東西，小衣裳、小玩具，都得給她備齊了。
金銀首飾，翡翠玉器……
長命鎖要有，金的，玉的，翡翠的，一樣弄一個，換著法戴！
三個人騎車到了院門口，下車，推車子就往院里面走了。
剛進門，李大爺就笑呵呵的跟他們打了招呼，三人笑呵呵的說了一下李小冉生了個女娃的事兒。
李大爺說了幾句恭喜的話，他們仨就往里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