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獎勵特殊技能詩詞精通。”
秦守業一下子坐了起來,滿臉的嫌棄!
“詩詞精通?就這?”
“詩詞精通技能,可讓宿主熟練掌握所有唐詩宋詞,理解其內涵與意境,同時擁有高超的詩詞創作能力,可根據不同場景、不同情感,創作各類詩詞歌賦。”
秦守業聽完,忍不住吐槽了幾句。
“這技能也太雞肋了吧,沒啥實際用處啊。我一個大老爺們,學這玩意兒干啥,難道還能靠寫詩詞過日子?”
他琢磨了一下,這技能除了能寫點詩詞歌賦,郵寄給報社或者出版社換點稿費,好像也沒啥別的用處。
“換稿費倒是也行,現在稿費不算低,寫得好的話,也能賺點零花錢。”
秦守業嘀咕著,突然想起了李小娟。
“對了,還能給小娟寫情詩。給小娟寫點情詩,等以后見到她,給她看看?!?/p>
“小娟雖然不是書香門第,但父母都是干部,都是有文化的人,她自已也喜歡詩詞,用這個技能,討媳婦開心也不錯?!?/p>
這么一想,秦守業心里好受多了,雖然技能不算實用,但好歹也有點用處,總比沒有強。
他重新躺下,閉上眼睛,腦子里開始盤算接下來的事。
趙荷花的戶籍還沒遷過來,等她遷過來,就得讓她去鋼廠食堂上班,還得把武師卡給她用上,讓她有自保能力。
劉峰安排的隨從去月港,得盯著點,確保錢能安全送到,公司能順利注冊。
永安堂的股份還沒拿到手,得催著劉峰趕緊把醫護隨從的戶籍辦好,讓醫護隨從盡快接手永安堂。
還有去月港的通行證,也不知道啥時候能下來,丫丫的滿月酒還有十多天就到了,可別耽誤了。
再就是安排隨從去大西北,給研究蘑菇彈的人員送物資。
細糧粗糧都要送,還有肉干也要多弄一些,奶粉系統空間里還有不少,也要送一些過去。
那些科研人員都是龍國的寶貝,他們營養跟得上,身體好了,腦子自然也好使,說不定能讓蘑菇彈早點研發出來呢。
秦守業想了一會就閉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多,秦守業才慢悠悠起床,穿好衣服洗漱完,徑直去了前面。
林春燕見他來了,立馬去把熱著的飯端了出來。
“媽,早啊?!?/p>
秦守業坐下拿起一個饅頭,掰開就著菜吃了起來。
“你這孩子,今天起這么晚!”
“昨晚上琢磨點事,睡得晚了點。”
秦守業三口兩口吃完饅頭,又喝了兩碗粥,擦了擦嘴站起來。
“媽,我去廠里一趟,有點事要辦?!?/p>
“路上騎車慢點,別著急。”
劉小鳳叮囑道。
“知道了?!?/p>
秦守業點點頭,轉身出了門,他推上自行車就往外走了。
剛騎出胡同,秦守業就用神識聯系了劉峰。
“劉峰,安排兩個隨從,各拉一頭宰殺處理好的大肥豬,用板車拉去鋼廠門口,我在那等著?!?/p>
“好嘞三哥,我這就安排?!?/p>
劉峰的聲音很快傳來。
秦守業騎著車,慢悠悠往鋼廠趕。路上人來人往,都是上班的工人,自行車鈴聲此起彼伏,還能聽見小販吆喝著賣豆腐腦、油條的聲音,透著股熱鬧勁兒。
到了鋼廠大門口,看門的那倆人正靠在門房柱子上抽煙,看到秦守業,立馬笑著打招呼。
“秦科長,早?。〗裉煸趺磥淼眠@么早?”
秦守業撇撇嘴,這還早?。慷伎炀劈c了!
“早?!?/p>
秦守業停下車,掏出煙遞了過去。
“有點事要辦,在這等倆人?!?/p>
那倆人過來把煙接過去點燃,吸了一口,眼睛往秦守業身后瞟了瞟。
“等誰啊?是不是有好東西送過來?”
秦守業笑了笑沒多說,就站在門口跟他倆閑聊起來。
沒一會兒,遠處就傳來了板車轱轆滾動的聲音,兩個穿著普通藍布褂子的人,拉著兩輛板車過來了,板車上躺著宰好的大肥豬,看著就分量十足。
“喲呵!真是好東西!”
那倆人眼睛一亮,湊過去瞅了瞅。
“這豬可真肥,得有五百斤吧?秦科長,你可真有本事,這年月能弄到這么兩頭大肥豬,咱們廠里職工可有口福了!”
“運氣好,托朋友弄來的?!?/p>
秦守業笑了笑,轉頭看向了那倆隨從。
“走,咱們去食堂?!?/p>
他倆騎著板車跟著秦守業進了大門往食堂去了,路上碰到不少工人,他們興奮地議論起來,說這下能吃上肉了,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期待。
到了食堂門口,方主任正好在門口轉悠,看到秦守業帶著兩輛板車過來,還有板車上的大肥豬,眼睛瞬間亮得跟燈泡似的,快步迎了上來。
“秦科長!杜廠長說你答應給咱們弄兩頭豬,你可真是說到做到啊!這兩頭豬也太像樣了!”
“方主任,我啥時候說話不算話了?兩頭豬,少說也有一千斤!”
秦守業笑著說道。
“快,快讓人抬進去!”
方主任連忙喊來食堂的幾個師傅,一起把兩頭豬抬進了食堂的操作間,找了個大秤過了稱。
“秦科長,你這兩頭豬,一頭五百零三斤,一頭五百一十斤,實打實的分量,沒摻一點水分!”
方主任拿著秤砣,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我這就給你開條子,你拿著去財務領錢?!?/p>
方主任很快就寫好了條子,上面寫著收到秦守業送來的大肥豬兩頭,共計一千零一十三斤,按廠里規定價格結算,簽上名字蓋了食堂的公章,遞給了秦守業。
“麻煩方主任了。”
秦守業接過條子,跟他客套了兩句。
“職工們好長時間沒吃肉了,辛苦你多費心,弄得香點?!?/p>
“放心吧秦科長!保證讓大家伙吃得滿意!”
方主任拍著胸脯保證。
秦守業帶著兩個隨從離開食堂去了辦公樓那邊。
他先去了自已的采購科辦公室,開了一張物資入庫單,然后拿著方主任的條子和入庫單,領著隨從去找杜廠長簽字。
敲開杜廠長辦公室的門,杜廠長正在看文件,抬頭看到秦守業,笑著說道。
“小秦,你咋來了?這兩位是……”
“杜廠長,我來給您送豬肉?。≈按饝?!”
“這么快?”
秦守業笑了笑,把條子和入庫單遞過去。
“這是方主任開的收條,還有我寫的入庫單,麻煩你簽個字蓋個章,我好去財務領錢。”
杜廠長接過來看了看,拿起筆簽上名字,又蓋上了廠長公章,遞還給秦守業。
“你這小子,本事是真不小,這年月能弄到兩頭這么肥的豬,不容易。廠里職工都得謝謝你,這段時間大家都饞肉饞壞了?!?/p>
“我這還不是讓您逼得!要不是為了我弟妹工作,我能自已貼錢去弄這兩頭豬!”
“你小子就當是花錢給你弟妹買工作了。”
“倒也是這么回事……”
秦守業接過條子,跟杜廠長打了聲招呼,就帶著隨從去了財務科。
財務科的同志見是秦守業,又拿著杜廠長簽字蓋章的條子,也沒多問,很快就算了賬,給秦守業結了錢。
秦守業接過錢,大致數了數,沒問題,揣進了兜里,帶著兩個隨從出去了。
到了樓下,他讓兩個隨從直接離開了。
“你們先回去吧,有事我再聯系你們?!?/p>
“好的三哥?!?/p>
兩個隨從應著,騎上板車就走了。
秦守業轉身回去,又去杜廠長辦公室打了個招呼,跟杜廠長扯了幾句,然后就下樓推著自行車,出了鋼廠大門。
他沒有直接回家,而是騎車往張伯駒家的方向趕。
路上他找了個沒人的僻靜胡同,停下車,心念一動,從系統空間里拿出了九個小布袋子,每個布袋子里都塞了棉花,里面裝著一方印章。
這些印章都是前些天書法研究社交流會上,答應給社員們刻的,他早就用系統空間處理好了,一直沒來得及送過去。
檢查了一下,九個布袋子都好好的,印章沒磕沒碰,秦守業滿意地點點頭,把布袋子都放進了隨身的帆布包里,騎車繼續往前走。
半個多小時后,秦守業到了張伯駒家。敲了敲門,張伯駒很快就開了門,看到他,咧嘴笑了笑。
“守業,你怎么來了?快進來?!?/p>
“張老,過來給你送點東西?!?/p>
秦守業跟著張伯駒進了屋,坐下之后,張伯駒給他倒了杯茶。
“送什么東西?”
張伯駒好奇地問道。
“前幾天書法研究社交流會上,答應給幾位前輩刻的印章,我都刻好了,特意送過來,麻煩你幫忙轉交一下?!?/p>
秦守業說著,拿起身邊的帆布包,把九個小布袋子都拿了出來,放到了桌子上。
張伯駒眼睛一亮,拿起一個布袋子,小心翼翼地打開,拿出里面的印章。
這是一方雞血石的方印,質地溫潤,血色濃郁,上面的刻字線條流暢,布局精妙,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。
“好!好!這材質是上等的雞血石,雕工更是沒話說,比那些老匠人刻得都強!”
張伯駒連連稱贊,又拿起另一個布袋子,里面是一方羊脂玉的長條印,同樣是精品。
他挨個把九個印章都看了一遍,每個都愛不釋手,嘴里不停地夸。
“守業,你這手藝真是絕了,這些印章送出去,那些老家伙肯定得高興壞了!”
“張老過獎了,就是瞎琢磨的?!?/p>
張伯駒把印章一個個裝回布袋子,整齊地放到桌子上,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,像是有什么心事。
“守業,有個事想跟你商量一下?!?/p>
張伯駒看著秦守業,語氣有些為難。
“張老,你說,能幫的我肯定幫?!?/p>
“是這樣,咱們書法研究社的不少成員,最近家里都挺困難的,糧食不夠吃。有些是老家的親戚寫信來求助,想讓他們幫著弄點糧食。還有些是自已家里人口多,糧票不夠用,想弄點錢,去黑市上買高價糧?!?/p>
秦守業心里一動,立馬有了主意。
“張老,糧食我這邊弄不到太多,不過我認識一個人,他手里有不少糧食,而且他還愿意高價收購老物件。”
張伯駒眉頭一皺,看著秦守業。
“你說的人,是不是叫劉峰?”
秦守業愣了一下,隨即點了點頭。
“對,是劉峰,張老你怎么知道?”
“趙樸初和李可染跟我提起過,說你身邊有這么個人,專門收購老物件?!?/p>
張伯駒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。
“我不是不信你,就是有點擔心,劉峰會不會把收購來的老物件,賣到國外去?那些可都是咱們老祖宗留下的寶貝,不能外流啊?!?/p>
“張老,你放心!”
秦守業立馬保證。
“劉峰絕對不會把老物件賣到國外去,他收購老物件,都是自已收藏,我用人格擔保。而且他給的價格絕對公道,比委托商店給的高多了,還能給糧食或者糧票,正好能解決大家的困難。”
張伯駒盯著秦守業看了一會兒,見他眼神堅定,不像是說謊,這才松了口氣。
“行,那你幫著約一下劉峰,讓他明天上午來我這兒一趟,咱們見面聊一聊。要是他真靠譜,我就把其他社員介紹給他,讓大家跟他交易?!?/p>
秦守業心里大喜,劉峰要是能跟書法研究社的這些人拉上關系,他們手里的好物件肯定都能落到自已手里,不管是用錢買還是用東西換,都劃算得很。
“好嘞張老,我回去就聯系劉峰,明天上午保證讓他過來。”
“那就麻煩你了守業?!?/p>
張伯駒笑著說道,又跟秦守業聊了聊前幾天交流會上的趣事,說了說大家對秦守業書法和雕工的稱贊。
聊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,秦守業起身告辭。
“張老,我還有點事,就不打擾你了,明天讓劉峰過來找你?!?/p>
“好,路上慢點?!?/p>
張伯駒送他到門口。
秦守業推上自行車,沒有回家,而是騎車往什剎海的方向去了。他之前都在那釣魚。
到了什剎海,還是老地方,把車子放好,他就鉆進了岸邊的那片蘆葦里。
進去之后,秦守業從系統空間拿出魚竿,裝上魚餌,甩進了水里。
有垂釣專精技能加持,魚漂剛沉下去,就有魚上鉤了,而且都是大家伙。
他一桿接一桿地釣,根本停不下來。
中午的時候,秦守業也沒回家,從系統空間里拿出肉包子和雞腿,就著礦泉水吃了點,填飽肚子繼續釣。
他一直釣到下午四點多,才收拾東西準備回家。
他盤點了一下今天的收獲,心里美滋滋的。
他釣了大概六萬多斤魚,足足五千多條,還有七千多斤河蟹河蝦,二百多只老鱉。
而且釣魚的時候,垂釣專精的技能效果也觸發了,釣到了兩個清代的瓷瓶,三個金手鐲,四枚金戒指,還有一個滿綠玻璃種的扳指,都是實打實的好東西。
“今天這收獲真是不錯,不光有吃的,還有寶貝?!?/p>
秦守業嘀咕了一句,然后拿出幾條魚,用麻繩穿起來,掛在了車把上。
把魚掛好,他就騎車回了家。
回到錢糧胡同,剛進院門,坐在門房門口抽煙的李大爺就看到了他車把上掛的魚,連忙站起來問了一句。
“老三,你這是去釣魚了?怎么沒見你拿魚竿?”
“李大爺,這不是我釣的,是我路上碰到個進城賣魚的,看著新鮮就買了幾條?!?/p>
秦守業邊說邊從車把上取下一條鯉魚,遞了過去。
“大爺,這條你拿家燉著吃,嘗嘗鮮。”
“這可使不得,你自已留著吃吧。”
李大爺連忙推辭。
“大爺,我買了好幾條呢,家里吃不完,你就拿著吧?!?/p>
秦守業硬是把魚塞到了李大爺手里。
“那我就不客氣了,謝謝你啊老三。”
李大爺也不再推辭,接過魚高興地道了謝。
秦守業笑著擺了擺手,推著自行車往里走,把車子停在了爸媽屋門口,提著剩下的幾條魚進了屋。
一進屋,劉小鳳、張大霞和李小冉正坐在屋里聊天,丫丫躺在嬰兒車里睡覺??吹角厥貥I提著魚進來,劉小鳳立馬站起來。
“老三,你這魚是在哪買的?這么大,看著真新鮮?!?/p>
“路上碰到賣魚的,就買了幾條,給家里人改善改善伙食?!?/p>
秦守業把魚放到桌子上。
“媽,晚上燉魚吃,讓大家解解饞?!?/p>
“好嘞,等下讓春燕收拾了?!?/p>
秦守業提著魚去了旁邊小屋,把魚遞給了正在準備晚飯的林春燕,張秋菊正好也在,她倆收拾能快一些。
張秋菊和林春燕拿著魚和盆子、剪刀去了院子里,在水龍頭那處理起了那四條魚。
兩條鱸魚泛著銀亮的光,鱗片細密,一條白鰱體型壯實,還有一條鯉魚尾巴擺來擺去,濺起不少水花。
倆人分工利索,張秋菊按住魚身,林春燕拿起剪刀,先刮鱗再開膛,動作麻利得很,沒一會兒就把魚收拾得干干凈凈。
秦守業在屋里跟劉小鳳、張大霞、李小冉聊了幾句,無非是說些魚新鮮,晚上能解解饞的閑話。聊了沒兩分鐘,他起身說去后院歇歇,就往后院屋里去了。
進屋坐下,秦守業點了一根煙,煙霧慢悠悠飄著。
他心念一動,用神識聯系上了劉峰。
“劉峰,明天上午去趟張伯駒家。”
“書法研究社的人想要糧食,你那邊把糧食、肉、奶粉、紅糖都準備好,都能拿出來交易?!?/p>
“但有規矩,只能用老物件換,或者用金條換,出了物資也能換外幣?!?/p>
“不能用錢買,只能換,多給他們換點沒關系,主要是把老物件弄到手。”
劉峰那邊很快回應,說明白三哥的意思,這是想趁機多收點寶貝。
秦守業嗯了一聲,沒再多說,直接掐斷了聯系。
他把煙蒂摁滅在煙灰缸里,拿起桌上的民國小說接著看。
傍晚六點多,院門外傳來林春燕的喊聲。
“三哥,吃飯了?!?/p>
秦守業合上書,鎖好門去了前面。
秦大山、劉三旺他們都下班回來了,屋里熱熱鬧鬧的。
飯菜已經擺上桌,燉魚的香味飄得滿屋子都是,還有炒青菜和白面饅頭,看著就有食欲。
秦守業坐下拿起筷子,劉三旺先開了口。
“守業,你說的那個趙荷花,啥時候去食堂上班???”
“我跟你三舅媽照應著點?!?/p>
秦守業夾了塊魚肉放進嘴里,嚼了嚼說道。
“還得等幾天,她回老家遷戶籍了,等辦利索就回來。”
“到時候我帶著她過去,三舅三舅媽多費心,幫著照看一二?!?/p>
劉小鳳在旁邊嘆了口氣。
“那么周正的閨女,要是能當咱秦家的兒媳婦就好了,多俊多實誠?!?/p>
秦守業笑著抬了抬頭。
“媽,你別著急,我以后找的媳婦,比趙荷花好一百倍一萬倍?!?/p>
劉小鳳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就吹牛吧,去哪找那么好的媳婦,人家趙荷花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?!?/p>
秦大山放下筷子,笑著說了句。
“兒孫自有兒孫福,老三找媳婦,丑俊無所謂,知冷知熱,能跟他好好過日子就行?!?/p>
秦守業點點頭,又跟家里人聊起了廠里的事,說今兒給廠里弄了兩頭豬,廠里這段時間菜里應該有葷腥了。
一家人邊吃邊聊,說說笑笑,一頓飯吃得挺舒坦。
吃完飯,林春燕和張秋菊收拾碗筷,其他人坐在屋里又聊了會兒天。秦守業沒多待,跟爸媽打了聲招呼,就回后院歇著了。
進屋關好門,他先從系統空間里拿出些肉干,扔給賽虎和白龍,看著倆狗狼吞虎咽的吃了一會,他才進里間屋躺下。
躺在床上,秦守業腦子里琢磨起了三舅劉三旺的事。三舅去食堂跟著周鐵勺學藝有段時間了,他給的那些菜譜,在鐵小妹的幫襯下,三舅也看明白了不少。
那張廚王卡,也快能用到三舅身上了。
“等去月港的路上,就把廚王卡給三舅用上?!?/p>
“到了月港,正好讓三舅媽的爺爺嘗嘗三舅的手藝,也讓他看看三舅的本事。”
秦守業尋思了一會兒,眼皮越來越沉,沒多大功夫就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多,秦守業才慢悠悠起床。
洗漱完他就去前面吃了早飯,吃完飯,他推上自行車出了門,直奔什剎海。
到了老地方,他鉆進蘆葦叢,拿出魚竿裝上魚餌,甩進水里就釣了起來。
上午十點多,劉峰的聲音突然在他腦袋里響了起來。
“三哥,我剛從張伯駒家出來?!?/p>
“跟張老聊好了,他負責統計書法研究社的成員,誰想換糧、換錢、換糧票,用啥換,換多少,都讓他登記清楚?!?/p>
“兩天后我去找他拿單子,再確定交易時間和地點。”
秦守業嗯了一聲。
“行,你辦事我放心,注意點安全,別讓人盯上。”
“知道了三哥?!?/p>
掐斷聯系,秦守業接著釣魚,魚竿甩得更勤了。
下午四點多,太陽開始西斜,秦守業才收拾東西準備回家。
他盤點了一下,今天釣了足足四千多條魚,還有不少河蝦和老鱉,另外還釣到了一個清代的銅墨盒和兩枚銀元寶,算是意外之喜。
他挑了幾條個頭勻稱的魚,用麻繩穿起來掛在車把上,騎車回了家。
接下來的四五天,秦守業每天都是雷打不動的節奏。
早上起來吃早飯,吃完騎車直奔什剎海釣魚,釣到下午四五點鐘就回家。
每天回來,不是帶幾條魚,就是用鐵皮桶裝些河蝦。
第六天早上,秦守業八點多才起床。洗漱完回屋放洗漱用品,剛把毛巾掛好,劉峰的聲音就在他腦袋里響了起來。
“三哥,張伯駒那邊確定好了?!?/p>
“交易時間定在今天下午,書法研究社的人都會去張伯駒家,把東西帶過去交給我?!?/p>
“兌換錢和糧票、黃金外幣的,當場結算?!?/p>
“兌換糧食和其他物資的,先登記地址,明天我安排人送貨上門?!?/p>
秦守業笑了笑。
“做得好,送貨上門省不少麻煩,也顯得咱服務周到,以后他們有好東西還會想著咱?!?/p>
“知道了三哥。”
掐斷聯系,秦守業去前面吃飯。
他剛吃完放下筷子準備出門,院門外就傳來了趙紅梅的喊聲。
“秦老弟,在家嗎?”
秦守業起身往外走,一出門就看到了趙紅梅和趙荷花。
趙荷花穿了一身新的藍布褂子,下身是黑褲子,腳上蹬著一雙新布鞋,頭發梳得整整齊齊,看著比上次更精神了。
“趙姐,荷花,你們來了。”
秦守業笑著走過去。
“戶籍手續都辦利索了?”
趙紅梅點點頭,臉上滿是笑容。
“辦好了辦好了,昨天就從老家回來的,今天特意過來找你,想讓你帶著荷花去廠里報到?!?/p>
秦守業剛要開口,劉小鳳就從屋里走了出來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趙荷花,越看越喜歡,心里忍不住嘀咕,這么好的閨女,咋就不是自家兒媳婦呢,老三這小子,真是傻了。
趙荷花被劉小鳳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紅著臉喊了一聲。
“大娘?!?/p>
劉小鳳連忙笑著點頭。
“哎,閨女好,閨女好。”
“你家里幾口人?。拷衲甓啻罅??”
“老家是哪兒的?還有啥親戚???”
秦守業在旁邊聽著,有點哭笑不得,連忙打斷。
“媽,這就是趙荷花,二錘的對象?!?/p>
劉小鳳白了他一眼,又轉頭沖趙荷花笑。
“我知道是二錘的對象,問問咋了,姑娘這么俊,多問問還不行。”
秦守業怕老媽再問個沒完沒了,連忙說道。
“趙姐,你帶著荷花在院外等我一會兒,我回屋拿點東西,馬上就出來?!?/p>
他說完就拉著劉小鳳進了屋。
“媽,別亂問了,人家都跟二錘定下來了,你這樣問,怪讓人不好意思的?!?/p>
劉小鳳埋怨道。
“我就是問問怎么了,這么好的閨女,你咋就不自已留著,偏要介紹給二錘?!?/p>
秦守業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“媽,感情這事兒不能勉強,我跟荷花就是兄妹情分,再說我心里有人了。”
說完,他沒等劉小鳳再說話,就轉身出了屋,推上自行車往院門口走。
到了院門口,趙紅梅和趙荷花正站在臺階下等著。
秦守業沒急著帶趙荷花去鋼廠,而是說道:
“先去看看你的房子,就在對面院子,看完再去廠里報到。”
趙紅梅和趙荷花點點頭,跟著他往對面院子走。
進了院子,秦守業抬手指了指。
“那間就是你的屋子,收拾好了,東西也都給你置辦齊了。”
“那兩間,一間是劉德柱哥的,一間是李厚澤叔的,以后有啥事,盡管找他們幫忙,都是自已人?!?/p>
他掏出鑰匙,插進鎖孔擰了兩圈,推開了房門。
“進來看看吧。”
趙荷花和趙紅梅跟著進屋,一進屋就愣住了。
屋里擺著一張新的木板床,床上鋪著嶄新的被褥,旁邊是一個樟木柜子和一口大箱子,桌子和椅子也是新的,桌上放著暖壺、茶杯、手電筒。
“守業兄弟,這……這都是你收拾的?”
趙紅梅驚訝地問道。
秦守業點點頭。
“閑著也是閑著,就幫你收拾了,東西都是常用的,住著方便?!?/p>
趙荷花連忙開口。
“三哥,這太破費了,我們不能白要,你說個數,我們給你錢?!?/p>
秦守業擺了擺手。
“你這說的啥話,二錘是我過命的兄弟,你以后就是我弟妹,給弟妹置辦點東西,哪能要錢。”
“要是收錢,我成啥人了?!?/p>
趙紅梅和趙荷花還想推辭,秦守業假裝沉下臉。
“你們要是再提錢,就是不把我當自已人,以后有事也別找我了。”
倆人見他這樣,才沒敢再提給錢的事。
秦守業把鑰匙遞給趙荷花。
“這是房門鑰匙,你收好?!?/p>
“還有這個?!?/p>
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自行車票,遞了過去。
“你上班了,沒自行車上下班不方便,拿著這個去買輛自行車。”
趙荷花連忙擺手。
“三哥,這不行,自行車票太金貴了,我不能要?!?/p>
趙紅梅也跟著說道。
“是啊守業兄弟,這自行車票不好弄,你自已留著用吧。”
“你幫了荷花不少了,介紹對象,安排工作和房子,屋里的家具和被褥,都是你給買的!我們不能再白拿你東西了!”
“守業兄弟,我這段時間也沒少掙錢,我侄女來城里上班,我這個當小姑的,哪能啥都不出,這個自行車票,說啥我們都不能要了!”
“拿著!”
秦守業把票塞進她手里。
“我手里還有,你拿著用,以后上下班能省不少時間?!?/p>
趙紅梅琢磨了一下,從口袋里掏出三十塊錢。
“那這樣,票我們收下,錢你必須拿著,不然這票我們也不要?!?/p>
“你要是不收,就是看不起我們?!?/p>
秦守業無奈,只能收下錢。
“行,錢我收下,以后有啥困難,別不好意思說?!?/p>
他又指了指那口大木箱。
“里面有米面油和肉干,都是給你準備的,吃完了跟我說,我再給你送。”
“屋里看看,還缺啥,缺啥跟我說,我幫你弄?!?/p>
趙荷花和趙紅梅在屋里轉了一圈,啥都不缺,心里滿是感動。
趙紅梅拍了拍秦守業的胳膊。
“守業兄弟,你這弟弟沒白認。”
趙荷花也紅著眼圈說道。
“三哥,謝謝你,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二錘過日子,好好上班,不辜負你的心意。”
秦守業笑了笑。
“都是自已人,客氣啥?!?/p>
他看了看時間,差不多快十點了。
“走吧,去廠里報到,別耽誤了時間?!?/p>
三人鎖好門,出了院子。
趙紅梅跟秦守業說了幾句,就回供銷社上班了。
秦守業讓趙荷花坐上自行車后座。
“抓好了,咱們去鋼廠?!?/p>
趙荷花點點頭,雙手緊緊抓住秦守業的衣角,坐穩后說了句。
“三哥,走吧?!?/p>
秦守業腳下用力,自行車緩緩駛了出去。
路上,趙荷花看著路邊的街景,心里美滋滋的,沒想到自已一個農村來的姑娘,能在城里有工作、有房子,還能遇到這么好的人,真是太有福氣了。
二十多分鐘后,倆人到了鋼廠門口,秦守業領著趙荷花進了大門,他們先去了辦公樓,把手續辦了一下。
忙活了差不多半個鐘頭,手續才算是徹底辦完,趙荷花從現在開始,就是鋼廠的正式工了。
秦守業帶著她從辦公樓出來,直奔食堂。
方主任正好在食堂門口轉悠,看到秦守業帶著一個姑娘過來,連忙迎上來。
“秦科長,這是?”
“方主任,她叫趙荷花,我弟妹!剛來廠里上班,手續什么的辦好了,人分你們食堂了?!?/p>
方主任上下打量了一下趙荷花,笑著說道。
“不錯不錯,看著就是個勤快姑娘。”
“跟我來吧,我給你安排崗位?!?/p>
方主任領著趙荷花進了食堂,秦守業也跟著進去了。
趙荷花沒啥特長,就是有一把子力氣,所以就被分配去打雜了。
食堂里打雜,什么活都干,最多的就是洗菜擇菜,洗洗涮涮之類的工作。
方主任帶著趙荷花去了后廚,給大家伙介紹了一下趙荷花。
“這位是趙荷花同志,從今天開始,就在我們食堂工作了,大家伙都幫忙照顧照顧。”
方主任說完,秦守業湊過去小聲說了句。
“方主任,我能說幾句不?”
“說,這有啥不能說的!”
秦守業往前走了半步。
“大家伙都認識我吧?”
“秦科長,你這話說的,咱們廠里誰不認識您??!”
“劉大姐的三兒子,誰不認識?”
秦守業笑了笑,接著開了口。
“趙荷花的對象叫湯二錘,在公安學校進修,畢業了就是公安,而且一畢業就能當干部。湯二錘還是我弟弟,趙荷花那就是我弟妹!”
“在以后的工作中,希望大家伙多幫助幫助。”
“她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,也請大家伙多多包涵。”
秦守業這是在給趙荷花站臺,意思就是她是老子的弟妹,誰要是欺負她,先掂量掂量!
她男人是公安,想要占便宜,先想好……
“秦科長都發話了,我們肯定好好照顧!”
“秦科長,你弟都有對象了,還這么俊……你啥時候找對象?。俊?/p>
“秦科長,我有個侄女,長得比你弟妹還水靈呢,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介紹?”
“守業啊,你媽之前就讓我幫你張羅張羅,我們胡同里有個小丫頭,今年18了,長得可好看了……”
“守業,我閨女在棉紡廠上班,今年19了,腚大能生兒子……”
秦守業有些無語,怎么啥事都能扯到他身上。
好在方主任站了出來。
“好了好了,都開始忙吧?!?/p>
“曹大姐,小趙同志就交給你了,你帶著她,多教教?!?/p>
“小趙,你以后就跟著曹大姐。”
方主任指了指那個姓曹的大姐。
一米六的個頭,身材有點瘦,長相普通,看著挺和藹,一身藏青色的衣服,補丁倒是沒幾塊,年齡應該在四十歲往上。
趙荷花點點頭,邁步走了過去。
“曹嬸子。”
“荷花,你叫我大姐就行?!?/p>
“您比我媽小不了幾歲,我還是喊嬸子吧?!?/p>
“喊啥隨你,你跟我去擇菜吧。”
趙荷花回頭看了秦守業一眼。
“去吧,好好干!”
“今天下班,你跟我三舅一塊兒回去,車鑰匙給你!你下班騎我的車,等你買了自行車,再把車子還給我?!?/p>
趙荷花沒有接鑰匙。
“三哥,你給我,你咋回去……”
“你別操心我了,我等會讓人開車送我回去?!?/p>
趙荷花猶豫了一下,伸手把鑰匙接了過去。
“謝謝三哥?!?/p>
秦守業笑了笑,轉身跟著方主任離開了。
“秦老弟,別急著走,去我辦公室坐坐,喝口茶。”
“茶就不喝了,我還有事……”
“著急不?要是不著急,過去坐坐。”
秦守業轉頭看了看他。
“方主任,您找我有事吧?”
方主任笑著點了點頭。
“咱們屋里說。”
秦守業跟著方主任去了他的辦公室,進屋他就被讓到了椅子上,方主任給他泡了一杯茶,放到了他面前。
接著方主任掏出煙,讓了一根。
秦守業把煙點上,沒急著問方主任什么事。
方主任也不著急,也跟著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。
煙抽了一大半,方主任才開口。
“秦老弟,我求你個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