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以晴連忙沖過去扶起林昭。
宋凜見到林昭受傷起紅了眼。
“去死吧！”
他掄起椅子隨即狠狠朝那個紋身男人砸去。
“啊??！”男人發出慘烈的一聲響。
這時幾個人已經傷得有些嚴重，還想動手時，巡警剛好路過大聲呵斥：“住手！”
.......
二十分鐘后，宋凜跟幾個人被工作人員拷了回去，跟林昭還有簡以晴也一起跟著去做筆錄。
期間陸景淮打來了一個電話，林昭想了想后，掛斷了。
似乎只要她一跟宋凜沾上邊，他就會不高興。
最近他們相處得挺和諧的，她不想惹麻煩。
之后她急忙發了條消息過去，「我今晚想在以晴家睡，不用等我?！?/p>
陸景淮：「為什么掛電話？」
林昭一時間心虛不已。
他實在太精明，以至于林昭覺得自已只要說謊他就會發現。
尤其講電話情緒就會在無形中暴露。
林昭快速編輯：「以晴已經睡了?！?/p>
陸景淮：「嗯，晚安。」
林昭頓時松了一口氣，回了個晚安，外加一個卡皮巴拉比心的表情包。
幸好是那幾個混混先挑釁生事，加上宋凜的律師幫忙下，他們很快就出來了，并去了附近的醫院處理傷口。
宋凜受的都是皮外傷，但是林昭的額頭傷得有些深，縫了兩針。
雖然打了麻藥，但是縫針的時候，還是疼得林昭渾身發抖，抓著
寒風呼嘯，三人站在門口。
宋凜看向林昭喉結滾動，“對不起，昭昭，又害你受傷了。”
許久未見，宋凜看起來跟以前沒什么兩樣，身上居然還穿著她送的那件呢大衣。
林昭心口有種物是人非的酸澀：“跟你沒關系，應該我，謝謝你的見義勇為?！?/p>
宋凜目光沉沉地盯著林昭，下意識伸手想要扶摸她的傷口。
然林昭下意識躲開，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這時寒風卷著枯葉從他腳邊掠過，仿佛連風都在嘲笑他的狼狽。
宋凜嗓音愈發沙啞：“還疼嗎？”
林昭搖頭，“沒事。”
宋凜：“很晚了，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家？”
林昭直接拒絕了，“不用了，我跟以晴已經叫好了網約車?！?/p>
說完她便牽起簡以晴的手，往大步往路口走去。
宋凜對著她的背影道：“昭昭！！我沒連朋友都不能做了嗎？就普通的朋友?！?/p>
“我不跟前任當朋友?！?/p>
她的話像一把鈍刀，緩慢地割開他的心臟，疼得他連呼吸都凝滯。
馬路對面，林昭上了車。
他卻扔不死心地盯著車子遠去的方向，直到變成一個再也看不見的點。
宋凜終于垂下手臂，指節攥得發白，喉嚨里壓著一股腥甜。
他低頭看著自已身上那件她送的呢大衣，衣角還沾著剛才打斗時留下的污漬。
她連一眼都沒多看。
他忽然想起以前，她總踮著腳替他整理衣領，笑著說：“宋凜，你要穿得好看點，不然我多沒面子?！?/p>
路燈的光暈模糊成一片，宋凜抬手抹了把臉，掌心濕冷。
原來最疼的不是傷口，而是她徹底抽離的溫度。
......
出租車緩緩駛入夜色，車窗外的霓虹在雨水中暈開模糊的光暈。
簡以晴輕輕握住林昭冰涼的手指，聲音溫柔得像是怕驚碎什么：“你心里是不是還有宋凜？”
林昭林昭望著窗外飛逝的燈火，唇角勾起一抹蒼白的笑，“他不是我的宋凜，我的宋凜已經死了?！?/p>
雨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，像極了那個雨夜她哭花的妝容。
他的宋凜是個孤兒，家里很窮。
但會為她省下三個月飯錢，之為買一份生日禮物；
會在寒冬夜里背著生病的她去醫院，也會在她傷心難過的時候，把她擁入懷，堅定地告訴她，他會永遠愛她，永遠不會離開她。
而不是這個不可一世的富二代，把別人的真心，自尊踩在腳下的男人。
這些話林昭沒有說出口，但簡以晴懂她的意思。
畢竟深愛了五年的男人，也不是忘就能想機器人一樣徹底抹除的。
心一定還是很疼。
不過簡以晴相信她早晚會好起來的。
.......
第二天下午四點左右，陸景淮的電話就來了。
林昭故作鎮定：“麻煩等我半小時，馬上就好了?！?/p>
他們約好了，兩天后就回羊城見父母，而今日也要去宋婉楨那吃晚飯。
然而林昭跟簡以晴在梳妝臺前面忙活了兩個多小時，都無法用粉底把額頭上的傷完全蓋住，縫了線實在太明顯了。
最后林昭靈機一動，“要不剪個劉海吧？這樣能勉強蓋住?！?/p>
簡以晴給她舉了個大拇指，“怎么我們早沒想到！”
于是簡以晴立刻開始操刀。
林昭有些忐忑：“你剪過劉海嗎？別翻車了？”
簡以晴拍胸口：“放心，我經常自已剪?！?/p>
林昭再三叮囑：“少量多次！”
“嗯嗯.....”
簡以晴一頓操作后，“有點兒不太齊，再剪一點兒。”
林昭兩眼一黑，“不能再短了，再短就看見傷口了。”
“嗚......好丑??！”
林昭想死的心都有了，大過年的，把劉海剪成那樣。
簡以晴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啊，我前些天買了個那啥?！?/p>
林昭：“？？”
只見她拿出個劉海假發片，“用這個不就行了。”
林昭殺人的心都有了，“你怎么不早拿出來，就不用把我劉海搞成那樣了??！”
“我不是給忘了嗎？”
簡以晴笑岔氣，一把將她抱住。
從來沒有人敢攔陸景淮等，周瑾本以為自家先生會生氣，沒想到他只是平靜地掛了電話，并一邊看手機，一邊安靜地等林昭。
自從娶了小太太，先生整個人都變得柔和了許多，從前的他實在是太凌厲了。
林昭終于打扮好走了出來。
周瑾提醒：“先生，小太太來了。”
隨后他忙下車，恭敬給林昭開車門。
陸景淮視線從手機屏幕挪開，落到進來的林昭身上。
看見她不一樣的發型，眉宇微微一蹙，“剪頭發了？”
林昭捋了捋劉海，傻笑：“新年新氣象，好看嗎？”
陸景淮十分誠實：“還行，有些累贅，以前那樣利落些?！?/p>
周瑾發動車子。
林昭系好安全帶后，心虛微微垂下腦袋，“今年流行這種劉海，你不懂。”
然她沒注意到身旁人眼底閃過的深思
片刻后陸景淮緩緩收回視線，“你喜歡就好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