昊天會眾人退去。
白山派上下開始打掃戰場,救治傷員。高陽和老爺子在大廳內喝茶聊天,玄靜瑤老黃和劉茵夢和高月高歡等人湊成一對交流術法心得。
玄靜瑤純屬湊熱鬧。
但沒人敢小看她。
“師父簡直神了。”高月一臉震驚,“他說我可能有大機緣,也可能會完蛋,結果機緣來了。”
眾人同時望向道場中間的場地。
巨型黑貓蜷縮成一團,在場地中間曬太陽,就當其他弟子不存在。當然,白山派上下沒人敢打擾它,就看它喚出虛影將一院子的“老鼠炸彈”清理干凈的牛逼樣吧,誰敢惹?
那柄轟碎了土“雞蛋”的飛劍,安靜的躺在黑貓背上,收斂了鋒芒和表面的水波紋。
似乎就是一柄平平無奇的短劍。
老黃看著一貓一劍的愜意狀態,感慨道:“它們是在吸收日月精華,如果不信,等晚上月亮出來,它們還會曬月亮呢。”
“真的?”高月滿臉驚訝,旋即嘆息一聲,“我都不知道,它們為啥要救我,救我之后又不理我,但又不走,搞不懂。”
玄靜瑤道:“那個什么鬼先生,其實是我老公的一位老同學,也是宿敵了。”
“啊?是少主的宿敵?”眾人齊齊驚愕。
玄靜瑤也沒隱瞞,將高陽和柳正的恩恩怨怨跟大家介紹了一遍,眾人聽的搖頭不已,紛紛表示柳正就是個白眼狼,同時也表示周念薇也是個糊涂蛋,最后大家又表示,高陽和玄靜瑤是正緣,所以任何困難都無法阻止兩人在一起。
玄靜瑤自然知道大家在捧她,于是哈哈大笑,表示自已并不在意。
“和高陽戀愛的時候,我沒有見過術師的世界。”玄靜瑤托著腮幫子,陷入了美好的回憶,“當時就覺得吧,等和高陽關系穩定了,就把他拉進集團總部,給我做個左膀右臂,我們這一輩子相互扶持也就過去了。但是,高陽帶我看到了非同尋常的風景。最近兩年,我在京城總部的時間加起來不到一周,其余時間都跟著高陽在全國各地跑,算是真真切切漲了一番見識。就連五仙門的朋友也是這么認識的。”
說到五仙門,玄靜瑤忽然想起了不人不鬼,被送上茅山醫治的小白,以及兢兢業業替她處理日常事務,忙的腳不沾地的姚燁。
“就感覺……我距離都市生活已經好遠好遠了。”玄靜瑤語氣幽遠,帶著三分蕭索。
玄家集團的業務,玄家內部的爭權奪利,京城商圈的風風雨雨,包括肖家那一群人……都變得模模糊糊,快要忘記了。
老黃微微一笑:“弟妹,術師的生活就是這樣。如果整天在紅塵里打滾,術師的術法能力只會下降。因為都市里的炁太多太雜,讓人難以靜心。”
“鏗!”
一聲金屬清鳴,短劍離開黑貓脊背,閃電般懸停在高月面前,劍尖兒微微晃動,仿佛一個懵懂的孩童在近距離打量高月。
高月正襟危坐,表情略緊張。
一人一劍無法交流,容易出誤會啊。
“劍……劍兄?”一向爽利的高月忽然不知道該稱呼對方什么。
“嗡……”
飛劍震顫,發出嗡鳴,似乎是表示贊同。
“劍兄,你有什么事?”高月眨眨眼。
“嗡……”飛劍震顫,與剛才的感覺不同,但高月聽不懂啊。
“劍兄,你在說什么?”高月急的抓耳撓腮,“大家誰會翻譯一下啊?我聽不懂飛劍的話。”
“我倒是可以讓家仙上身,和短劍聊聊。”劉茵夢主動請纓,“法器和精怪之間還是可以溝通的,但就是不知道我能撐多久。”
“哎哎哎……不合適。”老黃立刻開口阻止,“家仙是用來請的,因為這種事麻煩家仙,惹她不高興,下次就沒那么好請了,高家小姑娘,希望你能體諒。”
“我能的,我再想想其他辦法。”高月眉頭被憂愁鎖住。
一柄說不定是傳說中靈器的法器,一只能大能小有本命術法的黑貓,賴在她身邊不走了,真是甜蜜的負擔啊。
正在屏風前方低聲聊天的高陽和高老爺子同時扭頭望向這群年輕人。
高陽微微一笑:“霽花,幫幫她。”
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倏忽就出現在高月面前。
“啊!”
高月等人嚇了一跳,有幾人直接掣出符箓準備戰斗。
“沒事!”玄靜瑤立刻笑道,“這小姑娘……是高陽的……呃,朋友。她雖然看著小,但只是看上去而已。”
高陽私下和她說過,精怪和術師并不是從屬關系。
如果惹了精怪不開心,對方隨時都能走,但玄靜瑤甚至翳葉和霽花對高陽的強大加持,當然要維持好他們和自家老公的關系。
老黃盯著霽花,慢慢靠近,嗅了嗅,一臉釋然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老黃只說了四個字,就閉嘴了,言多必失。高月不懂,但她尊重。
“麻煩您了。”高月向霽花行禮。
霽花擺擺手,微微一笑,拇指食指一捻,指尖兒生出一朵雪白的梨花,梨花飄起,落在劍尖兒上。劍身微微抖動,似乎在回應。
霽花歪著頭,盯著短劍,好像在傾聽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霽花眉頭一挑:“嗯,繼續……哦,這樣啊。繼續……咦?懂了。”
在霽花單方面嗯嗯啊啊之后,她打了個響指。
劍身上的梨花慢慢消散,本次通話結束,用時四十五秒。
霽花被眾人圍在中間,畢恭畢敬。
高月更是奉上一杯茶。
霽花接過,聞了聞,眉頭皺起:“這是什么茶?”
“這是我白山派秘制的杏花茶。”高月微笑道。
霽花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:“杏花茶,不喝。”
高月不知道哪里觸怒對方,只能戰戰兢兢將茶拿走。目睹全過程的高陽淡淡道:“霽花是梨花本體,和杏花……算是好友?”
“嗯!”霽花用力點頭,扭開臉。
“那個……對不起。”高月尷尬賠禮。
霽花自已生了一會兒氣,才開始交代短劍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