術師發出吶喊,高陽嘴角掛著笑容。
狂風,從他身后卷起,帶著漫天的塵沙向外族術師們狂飆而去。
外族術師們的符箓遇到狂風的那一刻,紛紛爆裂失效,殘留的黃色符紙也吹的七零八落。
眾外族術師紛紛抬手臂遮擋沙塵,又或者背身朝向高陽……
一瞬間,白山派道場昏天暗地。
但利刃入肉的聲音卻此起彼伏。
慘叫聲不絕于耳。
血腥氣漸漸彌漫。
風……止息。
塵……落地。
高陽,孤傲站立在偌大前院的中間,無悲無喜。
四周,是倒伏一地的外族術師。
每一位圍攻高陽的外族術師,都哀嚎著,抽搐著,血流如注。
“報警!”高陽道,“我會讓最近的玄天會小隊協助。”
“好!”老黃立刻撥打電話。
劉茵夢扶著門框,目瞪口呆。高老爺子和幾位被解救的白山派弟子目睹全程,瞠目結舌。
一群人仿佛木偶般望向高陽。
一個人,同時重傷幾十位術師,自己分毫未損,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啊。
接到老黃電話的時候,高老爺子只想著隨意應付一下高陽即可,雖然同為術師一脈,但他白山派是坐地戶,難不成還怕了玄天會不成?
可是現在……
高老爺子確定,只要高陽愿意,可以憑借一己之力踏平白山派。
沒錯,白山派有底蘊,有壓箱底的絕招,甚至也不缺乏與敵偕亡的勇氣,可在對方絕對碾壓的實力面前,所有勇氣都只是愚蠢罷了。
幸虧,高陽和玄天會是術師同道。
比警方先到的是一支三人的玄天會小隊,白山地處華夏最東北角,算是邊緣位置,術師力量薄弱可以理解。
玄天會術師到達后二十分鐘,警方趕到。
雙方將情況對照了一下,高陽親自出手封住外族術師們的靈炁,讓警方帶回去調查。
高陽同時從附近幾個城市調集了四支術師小隊從旁協助,保證這群外族術師鬧不出幺蛾子。
杰克被帶走的時候,望著高陽的眼神中充滿憤恨和恐懼。
白山派弟子們接到道場通知,從四面八方趕來,一個多小時就聚集了大幾十號人。
其中有八名術師,水平參差不齊。
還有二十名弟子,多數有炁感,但是無緣術法。他們分散在白山周圍城市鄉鎮中,從事各種職業,大多數具有一定的社會地位。
被靈炁加持過的人生,終究不同。
剩下的就是白山派的外門弟子,沒有炁感,但跟隨白山派弟子學習養生術,身強體健,寒暑不侵。
這些就是白山派的核心力量。
某位弟子是建筑老板,一看道場頂棚被掀翻,二話不說直接調施工隊來作業。
某位弟子是材料批發商,在道場里走了一圈,計算修繕需要的材料種類和數目,給自家公司打去電話,沒多久員工就將材料送達。
白山派道場立刻變成熱火朝天的工地。
有錢的出錢,有力的出力。
高老爺子滿臉恭敬請高陽到后宅說話,雙方分賓主落座后,老爺子開門見山。
“少主來白山探查靈炁變化,我其實是有顧慮的。”
高陽微微一笑:“愿聞其詳。”
“白山自古便有靈炁盤踞,根據我高家祖先的記錄,靈炁強弱程度發生過數次變化,最濃郁的時候可以追溯到三百多年前,之后整個華夏靈炁近乎枯竭,我白山也不例外。”
“最近一兩年,白山靈炁濃度出現較大提高,我們本該開心,可是從祖先筆記中卻尋到一絲端倪。少主,您還是自己看看吧。”
高老爺子雙手奉上一本有年月的線裝書。
高陽鄭重接過,給自己加持了一道“清心”術法,整個內堂的氣息為之一清。
高老爺子含笑點頭:“少主如此珍視高家先祖筆記,老朽在這里替先祖謝過。”
時間緊迫,高陽不可能焚香沐浴,所以用一道術法代替繁冗的規矩,展現對高家先祖的敬重。
翻開線裝書,古樸之意撲面而來。
書冊保存的很好,封皮有靈炁流動,顯然是經過術法加持,保證書頁不會腐朽。
翻開封皮,工整的正楷排列,字跡清晰。
一道虛影從書中躍出,呈現坐姿,似乎在奮筆疾書。
“哇!”
老黃眉頭一挑,劉茵夢發出驚呼,高家眾人微微得意。
祖先也是術師,這一招術法純粹為了耍帥,但觀感還是相當不錯,看五仙門兩個“土包子”那震撼的樣子,高家老爺子覺得情緒價值拉滿。
只是高陽和玄靜瑤沒有任何表態,讓他微微覺得可惜。
如果能看到玄天會少主的震驚臉,那這本祖先留下的筆記就沒白拿出來。
“果然是底蘊深厚的法脈,連流傳的善本都有精巧術法,佩服。”高陽可是懂人情世故的,雖然沒有表現出驚訝的樣子,但說兩句過年話兒還是沒問題的。
高老爺子一聽,哈哈大笑:“少主過獎,這里面是我高家一脈數百年的探查記錄,想必會對少主有所幫助,還有一些不曾記錄在案的口口相傳的內容,老朽也愿意和少主分享。”
高陽道謝之后,認真瀏覽。
這份記錄堪稱珍貴。
從最開始的毛筆字,到后來的鋼筆字,再到后來的中性筆寫就的內容,高陽看出了一支民間法脈的傳承,如果猜測沒錯,紙張必然經過特殊處理,沒有毛筆而用中性水筆的原因也是因為書寫習慣。
高陽從第一頁認真研讀,字字不落。
隨后越翻越快,最后十幾頁幾乎是一眼掃過便記在心中,看得白山派眾人嘖嘖稱奇。
高陽合上書頁,雙手恭敬還給高老爺子。
“按照白山派各位前輩的記錄,每六十年就會出現靈炁強度的波動,但如今的靈炁濃度已經是三百年來最低水平,對吧?”高陽回憶了一下內容,認真問道。
高老爺子淡淡一笑:“我們高家對白山連續幾百年的觀測,形成了獨有的靈炁強度劃分標準,不過沒有寫在冊子上。”
“哦?愿聞其詳。”高陽眼睛一亮。
口口相傳的東西,才是切身體驗。
高老爺子申請凝重,緩緩開口:“老朽以及老朽的父親、祖父、曾祖、高祖,前后五代術師,每十年在白山同一位置測試靈炁強度。十年前,是近三百年靈炁強度最低點,當時我父親還在世,他綜合了我祖父在世時的親身感覺,設定了一個基礎值,零級。”
高陽玄靜瑤對視一眼。
零級,雖然這只是一個標準,但也能從高老爺子父親的做法上推斷,十年點白山的靈炁強度低到讓人絕望。
“現在呢?”
“三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