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隨警員一起出發(fā)的高陽，拿出了壓箱底的本事。
雙手同時掐指卜算。
雙腿上擺放著一張羅盤，隨時隨地進行調整，李局和一群警員緊緊圍繞著他。
大家并不清楚高陽是否在危言聳聽。
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。
和“江湖人士”打過交道的警員們，多多少少接觸過普通人不曾接觸的另一面。
有些東西，確實是騙術，是江湖把戲。
但有些東西，不由得你不信。
于振東的別墅里，有一隊警員留下看管，高陽離開別墅后，領著李局等人在城市里繞了三十分鐘，找到了第二處陣法——癸水小陣。
好在第二處陣法是在一座風景優(yōu)美的山莊內。
在兩名身份后，山莊主人無條件配合調查，作業(yè)機械趕到后，按照陸寒所說的方式開挖。
果不其然，和庚金小陣的形制一模一樣。
五名女子，全身赤裸，呈現(xiàn)跪姿被埋在地下空洞中。法醫(yī)趕到后開始解剖尸體，竟然發(fā)現(xiàn)五名女性是被冰錐固定了姿態(tài)。
冰錐拿到陽光下，竟然不融化。
高陽淡淡說了一句：“癸水，天下至陰之物，最好離遠些。”
李局頭皮又一次發(fā)麻。
看來，不光需要法醫(yī)，還需要科研人員。
于是李局鄭重其事向上級匯報發(fā)現(xiàn)，畢竟他就是上級在接到玄靜瑤電話后派遣的。
上級一聽事情的詭異程度，立刻表示全力幫助前方同事，科研小組很快就到。
庚金完畢，輪到癸水。
有了兩個陣法的相對距離，高陽很輕易的推算出第三個小陣的具體位置，于是他帶著警員們急匆匆奔赴下一個地點。
在路上，高陽的眉頭越皺越緊。
五行方位，不可能出錯。
將兩個陣法連一條直線，根據于振東別墅附近那座山的朝向，可以推斷出大陣的擺放方向。
一個最基本的判斷——山，一定在陰宅之北。
也就是說，山南，一定面對陣法。
那高陽就可以輕而易舉確定尋找方向，以于振東別墅區(qū)被推平的山為基準點，向南，西南，東南三個方向尋找。
但是，想要確定第三座小陣的地點，還是需要高陽辛苦卜算。
一旦第三個陣法找到，將前三個陣法連起，就能完整畫出整座大陣的雛形，另外兩個小陣的位置也就唾手可得了。
高陽的腦細胞飛速燃燒。
四十五分鐘后，他確定了乙木小陣的位置，在一棟四層小樓里。
當然，陣法位于地下。
李局叫來小樓的所有者，對方是一名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，溫文爾雅，表示這棟樓是不久前買下的，有什么需要他會無條件配合警方。
于是李局表示要砸穿地基，尋找一件案子的證據。
年輕人滿臉堆笑，連連表示全力配合。
大型作業(yè)車輛進不去，年輕人直接表示可以砸穿非承重墻，李局對年輕人的配合十分贊賞。
作業(yè)車輛只能砸墻進場。
在高陽的現(xiàn)場指導下，準確無誤找到了陣法位置，擊穿地基后，高陽的預測又一次得到應驗。
地下空洞，五名女子尸體呈現(xiàn)跪姿。
法醫(yī)接著跟進，從尸體中取出木楔。
庚金小陣，用短劍固定尸體姿態(tài)。
癸水小陣，用冰錐固定尸體姿態(tài)。
乙木小陣，用木楔固定尸體姿態(tài)。
李局很想知道，接下來的兩個小陣，固定尸體姿態(tài)的物品會是什么。
小樓所有人探頭探腦，在一邊詢問。
“警察叔叔，這是什么？”
“我的天啊，死人啊？”
“樓里怎么會有這種東西？”
“警察叔叔，你們別對外人說行么？我以后還要往出租呢。”
“會不會有影響？我要不要找個大師來做做法啊？”
年輕人似乎發(fā)現(xiàn)高陽是真正的指揮者，于是蹭到他身邊，主動遞出名片：“大師，我們認識一下？”
“這樓里出這種東西，幫幫忙。”年輕人苦笑道，“我按軌跡出錢，您幫我去去晦氣，行么？”
高陽思考了幾秒，接過對方名片。
就代表他接下這一段因果。
從他介入于振東那件事開始，他就脫不開這段干系了。
“何人飲？”高陽看了一眼年輕人的名字，有些好笑。
這分明是方劑的名字。
“對，我叫何人飲，我爺爺是老中醫(yī)，他給我起的名字。”何人飲笑道。
“好，等我忙完，我會找你。”高陽將名片貼身放好。
乙木小陣埋在地下想必也有大幾十年了，何人飲應該不是這片土地的原主人，和陣法沒什么關系。
而五具尸體常年累月的吸收靈寶祖氣，也勢必對這棟樓的風水產生影響。
于情于理，高陽都要幫他一把。
“請問，您尊姓大名？”何人飲含笑問道。
就在高陽想要將自已的名字脫口而出的時候，忽然腦海里“啪”一聲，似乎繃斷了一根線。
“我叫高玄，高大的高，玄妙的玄。”高陽道。
作業(yè)機械聲音很大，法醫(yī)們在一旁利用有限條件認真工作，李局正在安排接下來的事宜，沒人聽到高陽將音量控制的很好的自我介紹。
“高先生，幸會！”
雙方的手輕輕一握就分開。
高陽似乎沒有交談的興趣，而何人飲也沒有繼續(xù)深談的欲望，兩人肩并肩站在警員后方，關注著事態(tài)進展。
直到四十五分鐘之后，所有工作告一段落，作業(yè)機械撤出現(xiàn)場，何人飲才笑呵呵的鎖上大門，之后要了高陽的電話，告辭離去。
“高先生，剛才你怎么不告訴他你的真名？”
李局顯然是老刑偵，即便表面看去沒有在關注高陽的舉動，但耳朵十分靈敏，背對高陽也能聽的一清二楚。
高陽笑而不語。
李局也不再追問。
兩人本以為接下來的流程會十分順利，但高陽足足找了兩個小時也沒能找到第四座陣法。
在本該有陣法盤踞的位置，高陽拿出羅盤測試，羅盤毫無反應。
這是一片位于郊區(qū)的老宅，墻面斑駁不堪，早已無人居住。
高陽輕松越過三米多高的院墻，為警員們開門。
“這里就好像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就被遺棄了一樣。”李局看著周圍景物，淡淡道。
這是一處帶有庭院的老宅。
高陽走到天井中，低頭一看，瞬間了然。
“李局，我們來晚了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