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孫云鳳扯出了一絲笑，這笑容卻十分的復雜。
有欣慰，也后悔，也參雜著些許絕望！
她看向了賀藏鋒，眼眸發紅，卻始終沒有掉下一滴眼淚。
她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為，想要的東西就該去爭取，得不到便將她毀掉，又有什么錯？
賀淵不愛她，難道她就活該一輩子獨守空房嗎，是他先悔了婚約，這些都是他活該受的。
回想這十數年的相敬如冰，公孫云鳳也覺得累了，正如齊云芷所言，若有來生，她也不同樣不想再認識賀淵！
公孫云鳳緩緩的抬起了頭，神色已恢復了以往的平和。
她聲音輕柔的說道：“好，我信你，若你不能信守諾言，我公孫云鳳做鬼也不會放過你。”
話音落后，她反掌拍向了自己的頭頂，一聲骨裂的脆響，人已口噴鮮血，倒地而亡。
公孫長老還在發愣，眼見公孫云鳳倒地，這才如夢初醒，悲呼了一聲。
“云鳳，云鳳啊！”
身側，馬夫還沒有氣絕，眼見公孫云鳳已死，他拼盡全力爬向了她，似乎想拉住她的手，卻也只拽住了一片衣角。
“公，公孫......”
他的聲音猶如蚊子，卻終是沒能喊出她的名字......
公孫長老已將公孫云鳳抱起，老淚縱橫。
其他三位長老站在一邊，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安慰。
賀淵則轉過了臉，不愿多看。
許久，公孫長老抱起了女兒，朝賀淵躬身一禮。
“公孫家對不起城主，我們欠城主的，只能來生再還，希望城主能善待鋒兒，保重！”
一語說罷，人已展開輕功，帶著女兒和馬夫的尸體躍入了林中。
看著公孫長老遠去的背影，梅傾歌的心中沉甸甸的，雖然大仇得報，她卻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高興。
無論如何，失去的年華都無法復返，她與殷青璇缺失了十數年的母女之情，更無法因為公孫云鳳的死而得到補償。
時至今日，她已說不清究竟是自己破壞了公孫云鳳的姻緣，還是公孫云鳳破壞了自己和賀淵！
看著地上的血跡，梅傾歌重重的嘆息了一聲。
崔玉立即轉向眾人，高聲說道：“兩宗比武已落下帷幕，從今日起，登天道的所有權將歸屬于紫府！”
眾紫府弟子頓時歡呼不已，這時，人群中有人說道：“登天道傳承這么多年，也沒能破解，不若咱們花些門票，共同參詳幾日如何？”
看著這些熱情高漲的武林人，梅傾歌不由又想起了女兒對自己說的話。
“縱是修行，也要講究營養平衡，一直吃野菜，哪有力氣。”
這幾日有了銀子，山上的伙食改善了不少，弟子們的臉上確實也有些光澤了。
反正紫府弟子眾多，又有這么多客座在，即便這些烏合之眾能悟出什么，也得不到實際的好處。
想到此處，梅傾歌朝前走了一步，朗聲說道：“若是你們真的想參研登天道，也不是不可以，但是只有三日的時間，你們若愿意，便帶上千兩白銀找崔長老登記。”
聽到這話，眾人頓時都喜上眉梢。
能來此處的不說是雄霸一方，也是都個有些殷實的家底，一千兩雖然不是小數目，卻也不至于拿不出來。
“行，三日就三日。”
一個身材矮胖的男子，從懷中掏出了一疊銀票，交給了崔玉，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效仿。
紫府的客座們雖然有些微詞，卻也不好多說，畢竟只有三天，并不算長，再則，這一戰自己也沒有出上力。
梅傾歌看了一眼被夜景煜抱著的賀藏鋒，對賀淵道：“先回紫氣東來殿，我有話想要問你。”
賀淵點了點頭，轉向了殷青璇。
“你兄長便先交給你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