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機械廠的機器發(fā)生了故障,工人們查了半天也沒查出問題來。
這不,主管想起了專家留在廠里的說明說,本以為難題就要解決了。
誰成想那說明書都是用外文寫的,廠里沒一個人懂。
我閨女剛好去給延洲送飯,你們也知道她心地善良,碰上這種事不會不管。
三兩下就把外文翻譯了出來,幫著工人修好了機器。”
沈母將大腿拍的啪啪作響,越說越激動。
話落,村民們紛紛發(fā)出驚呼。
“連那啥子外文都能翻譯,檸丫頭也太厲害了。”
“英子,你這肚子可真爭氣。
生下的兒女都有出息,你以后就等著享福吧。”
“我第一次看到檸丫頭,就知道她不簡單。
不僅會畫像,還會翻譯外文,真是狠狠給你長臉了。”
這話不是恭維,村民們是真的羨慕沈紅英。
有些人甚至還動了心思,想跟沈紅英多接觸接觸,沾沾喜氣。
日后也生個有大本事的兒子或是閨女。
聽到他們夸獎顧檸的話語,沈母頓時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我閨女確實有福氣,她一來到沈家村,我感覺自已的身體都好了不少。”
沈母沒有說正式工名額的事,省得招來某些人惦記。
等事情定下,她再說也不遲。
在外頭逛完一圈,沈母心滿意足的回了家。
那精氣神叫一個足啊。
“閨女,咱們什么時候開始學啊?”
她已經(jīng)有些迫不及待了。
顧檸看著好笑,走進屋里拿出課本。
“現(xiàn)在就可以,我們先從最簡單的開始。”
母女倆就坐在院子里,一個溫和耐心的教著。
一個神情認真的聽著,氣氛分外和諧。
院子的大門沒有帶上,路過的村民見狀停下了腳步,饒有興趣的朝門內(nèi)探頭。
“英子,你們這是在干啥嘞?”
“我閨女教我讀書認字呢。”
沈母抽空回了一句,又將整副心神都投進課本里。
她覺得這些東西有趣極了,兒時的記憶在腦海中慢慢浮現(xiàn)。
“春芽嬸,你兒子不是小學老師嘛。
你讓他抽空教教你,多學點總是沒錯的。”
春芽嬸笑著搖頭。
“我就算了,都這把年紀了,也學不了啥東西。
你比我年輕,腦子也活泛,又有檸丫頭教,學起來比我輕松多了。”
她都已經(jīng)是抱孫子的年紀了,學不學無所謂。
之前村里組織了掃盲班,她去過兩次覺得沒意思,就再也沒去了。
她一認字就頭暈,壓根不是讀書的料。
聽到春芽嬸這么說,沈母也沒再勸。
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,她就是順嘴一提。
*
隔天,顧檸就帶著沈母去鎮(zhèn)上把自行車買回來了。
通體锃亮的二八大杠剛騎到村口,就吸引了一眾村民的目光。
這年頭自行車可是稀罕物。
不說一輛自行車要個一兩百塊錢,單是自行車票這個問題,就難倒了不少人。
他們村子里頭,也就村長和大隊長家有自行車。
還都寶貝的不行。
這下子看到沈母騎著自行車從眼前經(jīng)過,村民們紛紛圍了上去。
“英子,你今天一大早就往鎮(zhèn)上跑,就是為了買這輛自行車?”
沈母按下剎車,單腳撐在地上,笑容燦爛。
“是啊,我閨女現(xiàn)在在城里工作,又不住局里分配的宿舍,非要回來陪我。
可天天來回跑也不是個事,買輛自行車方便一點。”
她對這自行車也是喜歡的不行。
回來路上一路顛簸,她都怕給它顛壞了。
村民們聞言羨慕不已。
“英子,我能摸摸這自行車不?
我長這么大還沒摸過自行車呢。”
“還是鳳凰牌的,得費老鼻子錢了。”
他們突然發(fā)現(xiàn),這女娃娃讀書也不是完全沒用。
瞧瞧英子家的閨女。
不僅人長的好看,本事也硬著,自行車說買就買。
再看看同為沈家人的沈哲,真是一個天一個地。
“行,你摸吧。”
沈母樂呵呵應下,絲毫不知道自已的舉動影響了不少村民的想法。
也讓更多的女娃娃有了讀書的機會。
起碼能讀完小學。
得到準話的村民難掩激動,將手背在身后擦了擦,這才小心翼翼的摸起自行車的把手。
滑滑的,還有些冰涼的觸感,讓人愛不釋手。
他們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了。
一群人圍成一圈,就盯著沈母的自行車瞧。
這玩意看著真氣派。
他們要是能騎上去轉(zhuǎn)幾圈就更好了。
但想歸想,道理他們還是懂的。
自行車是多精貴的物件,哪能讓人隨便騎,弄壞了可賠不起。
能摸上兩把就不錯了。
但沈大嫂可不這么想。
她站在田埂上,直勾勾盯著沈母身旁的自行車,雙眼都快噴火了。
顧檸買自行車的錢一定是他們給的那兩百塊。
沈大嫂內(nèi)心篤定,越想越來氣。
這自行車應該是他們的才對!
顧檸騙她兒子去掃大街,自已卻拿著錢買了自行車。
這口氣她咽不下去。
沈大嫂將鋤頭往地上一扔,還不解氣的踩了兩腳。
既然兩百塊錢要不回來,那她得想個法子把自行車討過來。
沈大嫂扭頭就朝著另一邊田地走去,腳下生風。
她的目標很明確,找沈老太商量對策。
*
顧檸沒有跟沈母一起回村,而是轉(zhuǎn)頭去了公安局。
剛走進技術部的大門,老組長就滿臉笑容的迎了上來。
“小顧同志,你這回是立大功了!”
根據(jù)顧檸畫出來的那張畫像,公安同志們很快就鎖定了嫌疑人的身份。
這段時間悄悄盯上了他。
更是在掌握切實證據(jù)之后,在火車站將人成功逮捕。
眼見事情敗露,證據(jù)確鑿,男人索性不再掙扎,將真相和盤托出。
顧檸聽到這里,隱約猜到了后面的事。
果不其然,老組長嘆了口氣。
“沒想到那女同志的家人會幫著殺害女兒的兇手打掩護。”
他想破頭皮也想不通。
要不是兇手太過自大,暴露了破綻,那女同志就真的白死了。
至于后續(xù)的發(fā)展,還要等到男人判刑時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