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崢咬了一口蘋果,嘴角勾起一抹淺笑。
那些人還想拿捏他,下輩子吧。
母子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,一盤水果很快就見底了。
江云崢看了眼手表,擦擦手站起身。
“媽,局里還有事,我得先過去了。”
他還沒抬腳,門外就傳來一道刺耳的女聲,帶著質問和怒意。
“姐,聽說你找崔醫生去給顧檸的哥哥治腿了?”
云溪氣勢洶洶的闖進來,嘴里跟藏了火藥似的。
“你可真是親疏不分啊。
當初小婷想拜崔醫生為師,讓你去幫忙說說好話你都不肯。
顧檸一有事,你屁顛屁顛就找上崔醫生了。
你還當我是你親妹妹嗎?”
她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簡直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小姨,話別說的太難聽了?!?/p>
江云崢蹙眉,冷聲提醒道。
云溪身子一僵,這才注意到江云崢的存在。
“云崢啊,小姨就是氣上頭了,沒有別的意思。
你轉業到云城來,咋不提前告訴小姨一聲呢?”
云溪臉上擠出笑,心里后悔不迭。
要是知道江云崢在這,她就收斂一下脾氣了。
江云崢沒回應,只是靜靜看著她。
那雙鷹隼一般雙眸直視她時,帶著股沉重的壓迫感。
“提前告訴你,小姨是準備給我安排工作嗎?”
云溪不自覺咽了口唾沫,發怵又尷尬。
“小姨哪有那個本事啊。
我就是覺得你在部隊干得好好的,也快升職了。
咋突然放下前途跑到云城這個小地方來?!?/p>
陳嫂站在一旁憋笑。
云崢的親生父母都沒管那么寬,她一個當小姨的倒是指點起來了。
真是臉大如盆。
再說了,她也不是真心替云崢著想。
而是在為自已的寶貝女兒做打算。
陳嫂看得透徹,對云溪向來沒什么好感。
聽到這些話,江云崢臉色淡淡。
“云城挺好的,我也不覺得來這兒是屈才了。
小姨這么喜歡京市,不如趁早回去?!?/p>
這下子,云溪嘴上硬擠出來的笑容徹底僵住了。
但她又不敢沖著江云崢發火,只好挑軟柿子捏。
“陳嫂,你咋還站在這?家里的活都干完了嗎?
我們一家人說話,你就該有點眼力見離開?!?/p>
別以為她沒看見,剛才這老貨在笑話她。
江家的遠房表嫂又如何,還不是窮親戚一個。
“小姨,陳嫂不是家里的傭人,你沒資格使喚她。
還有,我跟我媽才是一家人。
論親疏遠近,你也是外人?!?/p>
江云崢語氣平靜,全然沒給云溪面子。
“我就是提醒一句而已。
畢竟姐姐身體不好,家里的活還要多麻煩陳嫂。”
云溪肺都要氣炸了,卻愣是咬牙忍下。
她想不通這母子倆怎么老胳膊肘往外拐。
見氛圍凝固,云霜輕笑兩聲開了口。
“小婷的事都處理好了?”
“沒什么大問題。
就是那丫頭看上了部隊里的一個男同志,說什么非他不嫁,給我氣得不行?!?/p>
云溪順著臺階下,吐出了一口濁氣。
說到寶貝閨女的事,她也是發愁。
“小婷的眼光不差,你有什么好生氣的?”
云霜接過話茬,擺擺手讓江云崢先去忙。
“那男同志本事是好,年紀輕輕就是團長。
但他老家是鄉下的,條件差得很?!?/p>
云溪早就給閨女規劃好了未來。
她要借著江家的勢給閨女挑個家世優越的好丈夫。
母女倆因為這事鬧了好幾天。
云霜笑笑不說話。
她這個妹妹眼高于頂,一貫看不上鄉下人,能答應梁婷的要求才怪。
回想她剛從鄉下被接回云家的時候,也被云溪明里暗里諷刺了一頓。
云溪似乎意識到什么,不自覺噤了聲,干巴巴扯開話題。
“不說這個了。
姐,你現在身體好了不少,不打算回京市看看爸媽嗎?”
“過陣子再說吧?!?/p>
云霜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水,這才不緊不慢的回道。
她的身子確實有日漸好轉的傾向,但難保不會有意外發生。
她還是不要讓父母空歡喜一場了。
話落,云霜站起身,正想去廚房倒水。
云溪見狀急忙將人攔下,語氣殷勤。
“姐,你先坐著,有什么事讓我來干就行?!?/p>
她不等云霜同意,直接一把搶過她手里的杯子。
云霜狐疑的看著她。
回了一趟京市之后就轉性子了?
下一秒,云溪回過頭,臉上堆滿了笑。
“姐,既然你都找過崔醫生一次了,也不介意再找一次。
我就小婷這么一個女兒,你幫幫她吧。”
原來是因為這事。
云霜一臉了然。
果然是無事獻殷勤,非奸即盜。
“我考慮考慮吧,畢竟崔醫生那邊不好說?!?/p>
“你答應就成。”
云溪樂了。
她就不信云霜開口,崔醫生會不答應。
說完,云溪轉過頭,臉上的笑容瞬間拉了下來。
她意味深長的看著手里的杯子,一聲冷嗤從鼻尖發出。
*
在初步檢查過沈應淮的情況后,顧檸就著手給他辦好了轉院手續。
崔醫生在江城醫院有掛名,轉到那邊更方便治療。
江城離市里和鎮上都不算遠。
不過半天功夫,轉院事宜就安排妥當。
“媽,接下來照顧三哥的事就先麻煩你了?!?/p>
顧檸還有其他事要忙。
“說啥麻不麻煩的,你這幾天也累壞了,快去休息吧?!?/p>
沈母心疼地摸了摸顧檸的臉,總感覺她瘦了一點。
想來也是。
閨女為了老三的事忙前忙后。
一邊還要調查車禍的真相,能不累瘦了嘛。
“等你三哥好起來,讓他好好補償你?!?/p>
“行。”
顧檸失笑。
有靈泉水在,她倒是不覺得累。
又悄悄在沈應淮平時喝水的水壺里加好了靈泉水,顧檸才蓋好蓋子離開。
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。
顧檸摩拳擦掌,眼中的狠厲轉瞬即逝。
*
自從那天跟顧檸見過面后,薛強心里一直隱隱不安。
他說不清這種情緒從何而來。
更不覺得顧檸會壞了他的事。
這份不安持續了兩三天。
今早,在運輸隊大會時,薛強心不在焉的模樣被薛父看了個正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