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家這邊也氣氛低迷,但比起薛家,還是要好不少。
畢竟劉大伯留了一條命。
只是這日子,可能會過得比死了都難受。
劉父不著痕跡的看了顧檸一眼,眼神諱莫如深。
但僅僅兩秒,又若無其事的移開了目光。
“走吧。”
這句話他是沖著劉母說的,聲音低沉沙啞,卻頗具威懾力。
劉家的仇肯定會報,但不是現在。
劉母不情不愿的跟上。
臨走之前,還不忘拉上身邊氣鼓鼓的閨女。
顧檸沒把劉思思放在眼里,蠢貨一個。
她更警惕劉父。
剛才那道落在自已身上的陰冷目光雖然隱蔽,卻還是被她捕捉到了。
劉父能走到今天這一步,靠的可不止是出色的能力和圓滑的性子。
更多的是他深不可測的心思。
顧檸微瞇起眼,心里有了算計。
“二哥,我們也先回去吧。”
她今天過來就是看戲的。
更想親眼看見薛家父子的判決下來。
如今目的達成,她也沒了繼續待著的興致。
“好。”
沈延洲沒異議,安安靜靜跟在顧檸身邊。
但他的眼睛,卻不著痕跡的投向劉家人剛才離開的方向,臉色晦暗不明。
*
兩天后,沈應淮在醫院里待不住,辦了出院手續。
“三哥,用這個吧。”
顧檸將一輛嶄新的輪椅推了出來,上頭還貼心的安好了柔軟的坐墊。
“閨女,這玩意你從哪里弄來的啊?”
沈母好奇的打量起來。
看著就高檔,得花不少錢吧。
沈延洲兄弟倆也是一樣的表情。
這兩天顧檸一直在醫院和公安局兩邊來回跑。
哪來的時間去折騰這些啊。
顧檸輕笑兩聲,沒多解釋。
“我找江夫人幫的忙。
輪椅比拐杖方便,三哥的腿雖然好了不少,但還是得小心一點。”
“顧同志說的沒錯,現在還是盡快把你的腿養好最重要。”
崔醫生出言附和。
對沈應淮的傷,他可以說是非常上心了。
“接下來我每周都會去給你復查一遍,配合針灸,效果會大大增加。”
“謝謝崔醫生。”
沈應淮點點頭,他比任何人都想要更快好起來。
要是一直躺在病床上,他還怎么給檸檸掙安身的本錢。
他也不愿讓家里人操心,當一個累贅。
“檸檸,謝謝你。”
雖說家人之間不計較這些虛的,但沈應淮還是想把憋在心里的話吐露出來。
“這次要是沒有你,我也好不了這么快。”
沈應淮點到為止。
他不是傻子。
這么快的恢復速度,連他自已都覺得震驚,絕非身體素質好的原因。
但每個人都有自已的秘密,說得太清楚就沒意思了。
他只需要知道,檸檸是他的親妹子就足夠了。
顧檸眨了眨眼,聽清了沈應淮的言外之意。
但見他沒有深究到底的想法,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。
“三哥知道就好,你快點好起來,家里還有很多活等著你干呢。”
“行,都留給我干。”
沈應淮爽快應下,手臂上的肌肉稍稍鼓起。
他人雖然吊兒郎當的,但干活可是一把好手。
每次回家,他都會提前把家里的水缸倒滿、柴火劈好。
以及其他零零碎碎的小活安排妥當。
粗活重活就沒讓顧檸沾過手。
他妹妹之前在城里的時候就沒做過這些事,怎么能回到沈家就吃苦。
這不顯得他這個哥哥太沒用了嘛。
沈應淮嘴是硬的,但手上的動作可不含糊。
沈母看得樂呵,臉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隨即她瞅了瞅外頭的天色,忍不住出聲打斷。
“好了,有什么話咱們回家再說。
你們兄妹倆繼續聊下去,天都要黑了。”
顧檸反應過來,推著沈應淮走在前面。
沈延洲緊隨其后。
他等著顧檸累了自已再頂上去。
一家人剛走出醫院大門,就看見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慵懶的靠在一輛吉普車旁。
眼睛不停朝醫院里頭張望。
見到顧檸,他雙眼一亮,三步并作兩步走上來。
“顧同志,陸團長安排我送你們回去。”
陸晏川?
他怎么知道三哥今天出院?
顧檸腦子里閃過好幾個疑問。
“這里離村子還是有一段距離的,搭公交回去太麻煩。
加上沈同志行動不便,團長特意交代著我在醫院外頭等你們。”
男人生怕顧檸拒絕,連忙開口解釋。
團長好不容易交給他一個任務,他得辦漂亮了才行。
況且,要是他沒猜錯的話。
眼前這位顧同志,應該就是他們團長喜歡的姑娘了。
作為團長手底下的兵。
為團長夫人辦事,也就相當于為團長辦事了。
小兵憨厚一笑。
見到顧檸,他才知道團長為啥拒絕了姜團花和梁軍醫。
他從沒見過顧檸這么好看的女同志。
關鍵是脾氣也好,說話輕聲細語的。
就跟戰友常掛在嘴邊那句,長的跟畫上的仙女似的。
“晏川真是有心了,這次應淮出事,他出了不少力。
想來是看在明揚的面子上,改天聯系上老大,可要讓他好好謝謝晏川。”
沈母想著老大和陸晏川是多年戰友,又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。
念著這份情,陸晏川才會對他們家的事這么上心。
更是將細節都考慮到位。
沈母想,老姐妹總說晏川不體貼人,以后娶不著媳婦。
她以前還附和。
現在看看,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啊。
晏川對他們都尚且能如此用心。
更別提對自個喜歡的女同志了。
沈母打算抽空找陸嬸子好好聊聊,順道感謝一番。
顧檸訕訕一笑。
“同志,幫我給陸團長帶句話。
我明天給他回個電話,表示感謝。”
最后幾個字,顧檸咬緊牙根硬憋出來。
說不感動是假的。
陸晏川是真將她放在了心上。
才會把所有的事情都辦的妥帖周到。
但兩人八字還沒一撇,她也不好表現的太明顯。
“是這個理。”
沈母贊同的點點頭。
沈延洲卻不這么覺得。
他輕輕挑眉。
他大哥的面子可能還沒那么大。
兩人雖說是戰友,也是兄弟,陸晏川幫忙找人實屬正常。
但以他的性子,不可能將這些小事都放在心上。
沈延洲看看顧檸,又看看停在路邊的吉普車,心里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。
他家小白菜要被人拱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