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大隊長發現村里這些小姑娘,都喜歡斯斯文文的男知青。
遠的不說,就說趙家那姑娘吧。
跟知青點的孟知青打得火熱,哭著鬧著讓村長把工農兵大學的名額分配給那孟知青。
這不是胡鬧嘛!
一個村子就一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。
金貴著呢。
比孟知青厲害的大有人在。
怎么都輪不上他。
就算村長同意,他也不能答應。
這名額就該給合適的人!
趙家因為這事,鬧得雞飛狗跳。
他不樂意摻和。
這才專門跑到鎮上去接新一批的知青來村里。
不過他覺著何桀跟孟知青不太一樣。
起碼在人品方面,應當比孟知青要好一點。
剛才還關心村里的女同志們上山割豬草會不會危險呢。
想到這里,沈大隊長搖頭失笑,打斷了兩人的對視。
“走吧,我們還要去看住的地方呢,別耽誤時間了。”
沈婷急了。
可又不知道說什么,嘴唇不停翕動著。
“大隊長,我能住這里嗎?”
何桀指了指沈婷身后的大門。
“這兒離知青點和地里都挺近的,有個什么事,也方便搭把手。”
他笑吟吟的開口,考慮的十分周全。
沈大隊長卻犯了難。
沈老頭家里人多,房間又少,哪里還有多余的床位。
而且這家人最愛整幺蛾子,誰沾上了就是一身腥。
他可不想讓一個好好的小伙子在這受苦。
還沒等他開口拒絕,沈老太的聲音就先一步響起。
“你個死丫頭又偷懶,菜都沒擇完就敢跑出去,看老娘怎么教訓你。”
沈老太氣沖沖的跑出來,一手擰在沈婷的胳膊上。
她才走來沒一會兒,這死丫頭就敢犯懶。
真是欠收拾了。
沈婷痛的齜牙,連連求饒。
“奶,你別打我,我這就去干活。”
見狀,沈大隊長臉都黑了。
他知道沈老太一向重男輕女,但沒想到能苛待成這樣。
“嬸子這是干啥?
婷丫頭就是跟我們打了聲招呼,耽誤不了什么事。”
話落。
沈老太轉過身,仿佛才看到沈大隊長一樣。
“呦,大隊長怎么來了?
我不是針對你啊,只是這丫頭經常躲懶,不說不長記性。”
她笑呵呵的,全然不見剛才的兇狠嘴臉。
沈婷吞了口唾沫,怯怯開口。
“奶,何知青想住在咱家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沈老太就炸了。
“住什么住!
家里這么小,沒法再多一個人。
大隊長,上次婚宴的事是我們不對,但你錢也收了,不能還給我們穿小鞋吧。
顧檸家的房子多大,咋不住她家去。”
她噼里啪啦一頓講,沈婷拉都拉不住。
何桀倒是不生氣,慢悠悠從兜里掏出錢。
“嬸子,我不白住,每個月給您三塊錢可以嗎?”
現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沈老太到喉嚨口的話硬是咽了回去,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。
“可以可以,家里還能騰出個床位來。
你想住多久都成。”
她接過三塊錢數了數,笑得合不攏嘴。
這男知青上道啊。
給錢就好說了。
沒有床位她也要騰出一個床位來。
一個月三塊錢可不少,都能給大孫子買好多肉吃了。
沈大隊長目瞪口呆,沒來得及阻止,錢已經進了沈老太的兜里。
“你……”
他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。
住這里不是自找麻煩嘛。
“大隊長,我總不好白白麻煩人家,給錢是應該的。
既然嬸子同意了,那我以后就住這兒了。
知青點的同志們有什么需要幫忙的,我也能隨時過去。”
何桀笑容溫吞,脾氣好的不行。
“大隊長,人何知青說的沒錯,這年頭哪樣不用花錢。
我啥人你還不知道嘛。
他住進來絕對不會虧待了,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。”
沈老太語氣輕快,眼里的笑意和算計掩蓋不住。
輕輕松松就能花三塊錢租房子,手里一定還捏著不少錢。
這男知青家里條件應該不錯,處好關系了,沒準能討著更多好處。
沈大隊長一噎。
她是啥人,自已當然清楚。
咋好意思說這種話。
但錢都給了,也沒別的辦法。
“行,你先住下吧。
要是住不下去了,你再跟我說。”
處理完知青們住的事,沈大隊長卻沒多輕松。
要不是還得跑鎮上開會,他怎么著都要勸兩句。
最開心的當屬沈婷了。
她沒想到何桀真的住進家里了,還離她那么近。
原先只想著遠遠說上兩句話就行。
但老天爺給了這么好的機會,她不禁又生出了別的心思。
*
入夜,沈家。
顧檸在腦子里將之前的人和事回憶了一遍又一遍,還是沒什么頭緒。
也許真是錯覺吧。
顧檸抬手揉了揉太陽穴,把這事先放到一邊,繼續進空間里忙活。
這一忙就忘了時間。
等她低頭看腕表時,已經半夜兩點了。
顧檸伸著懶腰出了空間,給自已簡單護了個膚就躺下了。
一覺睡到大天亮。
這兩天休假。
她不用去局里上班,樂得自在。
給院子里的蔬菜澆完水,直接捧著書坐在躺椅上休息。
沈應淮一大早就出門了,家里就剩她和沈母兩個人。
沈母是個閑不住的性子,又在屋后開辟了另一片空地,吭哧吭哧的干了起來。
顧檸攔都攔不住,索性隨她去了。
不累到自已就行。
看書看得眼睛累了,就抬起頭往門口望了望。
這一眼,就看到沈婷和昨天新來的何知青并肩而行。
兩人有說有笑。
看方向,似乎是要去后山。
顧檸一邊想著,一邊將手上的書翻了個頁。
她記得,何知青好像就住在沈家老屋。
聽說還是花了錢的。
不過一晚上的功夫,就處得跟親人似的。
但想到沈老太見錢眼開的性子,她也不覺得奇怪了。
沒搭理兩人去后山干啥,顧檸低下頭繼續看書。
沈婷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,就是不知道何桀是個什么想法。
這男人看著溫潤好說話,心思卻深得很。
別人怎么樣她管不著。
她還是少接觸為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