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等顧檸想清楚,云溪突然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你說我非法獲取毒藥害人,你的證據呢,總不能靠著那張嘴胡說八道吧。
顧檸,我姐姐看重你,但我不一樣。
你要是再敢污蔑我,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云溪撂下狠話,下顎高高抬起。
只要她不承認,顧檸就是在敗壞她的名聲。
隨意污蔑造謠他人的罪名,只要她想追究,這事就沒完。
顧檸身為公安局的一員,卻知法犯法。
她一封舉報信上去,顧檸的工作不被擼掉,也夠她喝一壺了。
云溪想的很美好,反而不急了。
沒了公安局的工作,顧檸只能灰溜溜滾回村子種地。
顧檸沒受她威脅,看她跟看傻子似的眼神。
“方醫生已經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了,包括你們之前的交易記錄。”
輕飄飄一句話,卻宛若驚雷一般在云溪耳邊炸開。
她的腿有些發軟。
如果不是強撐著,可能都站不住了。
“五年前,你偶然認識在內科診室的方醫生,知道他有拿藥的渠道。
在那之后,你就起了害人的心思,花大價錢從外國藥商手里買來了毒藥。
你怕計劃被發現,所以不敢下大劑量,只好每天都往霜姨的吃食里下一點點毒藥。
日積月累,藥性慢慢發作,霜姨的身體越來越不好。
你怕他們去醫院里查出真相,又以介紹名醫的由頭,收買了那位醫生。
讓他改了檢查結果,將中毒誤認為生病。”
顧檸慢悠悠開口,說的全是方醫生的口供。
這些年,云溪一直跟在夫妻倆身后耍把戲。
刻意誤導,致使云霜的病越來越嚴重。
原先只需要清除體內的毒素,認真休養,身子就會逐漸好轉。
可因為云溪橫插一腳。
那些毒在云霜體內越積越多,損害到了五臟六腑。
后來多次的檢查結果,幾乎都給云霜判了“死刑”。
如果不是云溪太著急,加大了毒藥劑量。
又剛巧碰上顧檸的靈泉水,結果也不會發生那么大的轉變。
反倒救了云霜一命,讓真相得以被發現。
偷雞不成蝕把米。
顧檸哼笑一聲,后面的話沒說出口。
點到為止。
此時,云溪已經徹底站不穩了。
她軟下身子癱坐在地上,神色灰敗。
怎么會這樣?
她明明做的那么隱蔽,怎么會被發現?
云溪抱著頭,一臉不可置信。
“你是怎么懷疑上方醫生的?”
她想破頭皮也想不明白自已到底是如何暴露的。
顧檸居高臨下的睨著她。
“你明明傷的不嚴重,卻非要跑到市醫院去看病,還一住就是好幾天。
市醫院的骨科和內科是相反方向,你卻能拖著傷腿跑到內科去,實在是令人生疑。”
顧檸還有一點沒說。
三哥在市醫院動手術那天,云溪也曾出現在內科診室。
只是她當時忙著教訓嘴賤的劉家母女,沒注意她。
加上云溪有心避開,她沒察覺到不對勁。
如果不是看到病歷本上的名字和日期,顧檸對她的懷疑不會那么深。
云溪聽到這里,再也無法狡辯。
她竟然栽在了顧檸這個賤丫頭手里。
沒了。
一切都沒了。
云溪紅著眼,看著一如往常般冷靜的云霜。
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戾氣。
“你早就懷疑我了是不是?
所以知道真相你不驚訝,你也不難過,因為你根本就沒把我當親人看待。
云霜,我為什么要給你下毒,你要問問你自已。”
云溪突然拔高音量。
“我最討厭你這副樣子,什么都不用爭就可以得到。
憑什么我就只是云家的養女,憑什么我就只能嫁一個窩囊廢,而你能當高高在上的江夫人。
你死了,我就可以借著你親妹妹的名義照顧姐夫和云崢,徹底取代你。
你為什么不去死?”
明明她就要看到希望了。
云霜皺著眉,還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原來是為了男人。
正想著,門口突然傳來冰冷的怒斥聲。
“該死的人是你!”
江明城沉著臉走進來,一腳踹在云溪的心窩上。
這一腳沒收力,直接將人踹倒在地,痛的她臉色慘白。
他從來不是好脾氣的人。
溫潤儒雅的氣質只是表面,能坐上政府一把手的交椅,他的手可不干凈。
江明城能笑瞇瞇的把得罪他的人往死里整。
面對害他妻子中毒的人,只會更狠。
顧檸瞳孔大震,嘴巴微張。
之前她還納悶夫妻倆性格都那么溫柔,怎么生出了江云崢那樣的性子。
現在看來,是她眼拙了。
顧檸將嘴巴閉回去,眼里難掩興味。
這一腳踹的好啊!
她剛才都忍不住想動手了。
害人你還有理了?
顧檸的目光在江明城父子身上逡巡,暗暗點頭。
難怪云溪會生出那樣的心思。
不過江主任可不是她能駕馭得了的男人。
顧檸想到前世那篇新聞報道,也不知道云溪后面的結局是什么。
還有江云崢……
顧檸望向江明城身后的男人,有些失神。
前世江云崢有轉業到云城公安局嗎?
還有眼下鬧得沸沸揚揚的人販子,似乎也沒出現過。
顧檸繃著臉。
她的出現,好像改變了很多東西。
江云崢注意到顧檸的眼神,唇線不自覺抿平,覷著云溪的目光更冷。
整個院里,最平靜的人當屬云霜了。
她喝下最后一口茶水,輕笑兩聲。
“行了,別臟了你的手。”
她勸回江明城,語氣是一貫的溫柔。
在云溪松口氣的同時,反手將手里的茶杯扔出去,精準砸在云溪的額頭上。
一瞬間,云溪的額頭劃了一個大口子,滲出血跡。
“白隊長,把人帶走吧。”
她已經問明白了,沒心情聽那些莫須有的指控。
話落。
白隊長帶著其他幾名公安從暗處走出來。
他的眼神復雜,但還是一句話也沒說。
這大家族就是亂啊。
妹妹覬覦姐夫,不惜給姐姐下毒,想要取而代之。
真是什么事都讓他撞上了。
白隊長有苦難言,臉色緊繃,打了個手勢讓身后的公安將人帶回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