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錦書一步三回頭,清秀的小臉上掛滿憂愁。
“舅舅,陸團長一個人可以嗎?怎么沒安排人照顧他?”
她試探性的問道,心里暗暗慶幸梁婷跑邊疆去了。
不然以那女人的厚臉皮程度,一定會纏著陸晏川不放。
姜參謀長擰眉。
陸晏川都把對她的不待見寫臉上了,這丫頭還關心人家呢。
他姜敘清的外甥女,要什么好男人沒有,偏偏在陸晏川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。
姜參謀長不悅。
但他向來不是個情緒外露的人,沒把心里的不滿說出口。
只不過臉上的笑容又淡了一點。
在外人面前,他還是要給姜錦書一點面子的。
姜參謀長眼尾上揚,翕動著薄唇正想開口,身旁的林首長卻比他更快。
“軍區醫院有經驗豐富的醫生和護士,出不了什么事,小姜同志不用擔心。
再說了,那小子出任務時,什么苦沒吃過,犯不著特意安排人照顧。
他呀,就惦記著老家的對象,傷還沒好全就想去給對象打電話。
要不是我攔著,他在醫院都待不住。”
林首長爽朗大笑,滿臉的褶子看不出平時的嚴肅。
“小姜同志,你是個好軍人,關心著軍區出任務的戰士們。
文工團有你這樣的女兵,程團長一定很欣慰。
對了,其他幾個一起出任務的軍人同志在另一個病房上藥。
小姜同志可以代表文工團過去慰問一下。”
林首長瞇著眼,兩三句話就給姜錦書戴上了高帽。
他沒把姜錦書對陸晏川的關心往男女關系上扯,反而提及了文工團。
聞言。
姜錦書臉一僵,“林首長言重了,我待會就去。”
她被林首長架在火上烤,心底再不樂意也只能忍著。
她的目標是陸晏川。
那些臭烘烘的小兵,也配她親自去看。
姜錦書的臉越來越青,整個人不舒坦極了。
林首長像是沒注意到,抬手往右手邊方向一指。
“也不用待會,你現在就能過去了,就兩步路的事。”
為了陸晏川,他也是費盡心思了。
姜參謀長掃了兩人一眼,不吭聲。
他哪能不明白林首長的意思。
既是勸說,也是警告。
陸晏川都有對象了,姜錦書再上趕著就不好了。
對兩人的形象和名聲都有影響。
姜敘清冷笑。
林正國可真護著那小子。
不過這樣也好,讓錦書這丫頭想清楚,趁早放棄陸晏川。
到時候,他再給她安排幾個樣樣都好的男同志任她挑。
“行了,過段時間的軍區匯演你不是還要上臺嘛,看完人就回去訓練吧。”
姜敘清不動聲色地替她解了圍。
林首長笑而不語,點到為止。
直到姜錦書繃著臉拎上雞湯進了另一個病房,他才繼續邁開腿。
“姜老狐貍,咱們聊聊。”
*
沈家村。
出發前一天,沈母認真的給顧檸收拾行李。
這一路上吃的用的都不能少。
光是煮熟的雞蛋和烙餅,就裝了滿滿一兜子。
還有沈應淮帶回來的水果和點心,通通被沈母塞進了包裹里。
軍區那邊的氣溫可能會比云城低,厚衣服也得帶上。
沈母忙的團團轉,偶爾想到缺的東西就立刻給裝上。
要不是怕顧檸提個大包裹費勁,又太顯眼,容易招賊惦記,她都有些意猶未盡。
顧檸看著眼前鼓鼓囊囊的大包裹,眼睛猛地睜大。
“媽,我就去幾天而已,不用帶這么多東西吧。”
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去部隊長住呢,連擦臉的雪花膏也給她塞進去了。
“要坐兩天火車呢,吃食肯定得準備妥當。
老大那邊估計啥也沒有,東西又不好置辦。”
見她這么說,顧檸沒再堅持。
好在她有靈泉空間,到時候找個無人的地方把包裹扔進去就行。
沈母低頭整理行李,嘴上不停。
“你離開這兒一段時間也好,省得被那些人販子給盯上。”
她一想到隔壁村的命案還心有余悸。
閨女在公安局工作,免不了跟這些罪犯打交道。
在沈母看來,閨女有本事是好。
可也很容易成為別人的眼中釘、肉中刺。
部隊安全。
離開云城一段時間,沒準人販子就都抓住了。
顧檸卻沒有她那么樂觀。
那些人販子狡猾得很,不僅心狠手辣,反偵察能力也強。
公安局調查了這么久,得到的線索根本不多。
要不是實在擔心沈明揚的傷,顧檸不會挑這個時候離開。
不過也就幾天時間,耽誤不了什么事。
技術部除了她,還有老組長和其他優秀的畫像師。
顧檸回過神,輕輕抱住沈母的胳膊。
“大哥會沒事的。”
自聽到沈明揚出事的消息,沈母的眉頭就沒有一刻是舒展的。
但她怕影響到顧檸,沒把心底的想法宣之于口,自已默默忍受著。
顧檸看著心疼,抱著她的胳膊搖了搖。
“周同志說了,手術很順利,精心調養一段時間就會好起來的。”
她柔聲安慰著。
清澈的嗓音讓沈母原本緊繃的心神松懈了不少。
“對,會好起來的。”
沈母重復了一句,嘴角逐漸勾起笑容。
顧檸見狀暗暗松了口氣,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。
“媽,你還記得江夫人那個妹妹嗎?”
顧檸跟沈母提起云溪的判決結果,語氣都輕快了。
沈母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,“當然記得。
陷害我閨女的人,化成灰我都不會忘記。”
她咬牙切齒的說道。
真想不通江夫人那么溫柔的人,怎么會有云溪這種心腸歹毒的妹妹。
她還沒想明白,顧檸下一句話就令她錯愕不已。
“其實江夫人這些年受的苦,全是因為她給江夫人下了慢性毒。”
“啥?下毒?”
沈母拔高了音量,似乎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。
顧檸點點頭,將事情從頭說起。
五分鐘后,沈母皺著眉陷入沉思。
覬覦姐夫。
毒害姐姐。
每個字她好像都聽懂了,但結合起來卻顯得十分陌生。
她大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屁股從椅子上離開,直接破口大罵。
“混賬玩意!真是比沈哲還要畜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