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陸晏川毫不留情的趕走,姜錦書一噎,臉色慢慢發青。
不知道是因為陸晏川那對顧檸明顯的偏愛。
還是因為陸晏川一點面子都沒給她。
她剛才的挑撥,像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臉上。
“是我多嘴了,陸團長別生氣。
我只是覺得跟顧同志有緣,忍不住多說了兩句。
如果陸團長是因為之前的事對我有意見,那我真是太冤了。
畢竟男未婚女未嫁,我主動點也很正常。
不爭取一下,怎么知道一定不可能呢?
顧同志看起來落落大方,絕不會是那種心胸狹窄的人。”
她一邊給顧檸戴高帽,一邊仍不動聲色的出言挑釁。
她知道顧檸聽得懂她的言外之意,毫不收斂自已對陸晏川的心思。
一方面,確實是有逼顧檸知難而退的意思。
她是姜家千金,背景雄厚,自身還是文工團臺柱子。
不出意外的話,她在部隊的前途一片光明。
日后提干成功,還能爭一爭文工團團長的職位。
而顧檸除了那張臉,沒有哪點比得上她。
更沒法給陸晏川提供任何助力。
她就是要擊潰顧檸的心防。
讓她打哪兒來的,就滾哪兒去。
另一方面,也是借此離間兩人的感情。
她見不得陸晏川跟寶貝似的護著顧檸。
姜錦書的想法很好,手段也狠。
如果她面對的不是顧檸,而是其他姑娘,這法子沒準就奏效了。
但顧檸只是嗤笑一聲,抱臂環胸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姜同志平時一定不怕曬太陽吧。”
顧檸突然沒頭沒尾說了這么一句話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姜錦書不明所以,對顧檸的反應不太滿意。
“臉皮這么厚,太陽都曬不透。
喜歡的人是要爭取的,這話沒錯。
可沒讓你沒臉沒皮的爭取有對象的男同志啊。
姜同志,你明知道陸晏川有對象,還三番兩次示好,你的廉恥心是讓狗吃了嗎?
還有,我心眼比針尖都小,你以后最好別舞到我面前來。”
顧檸一臉無語。
像姜錦書這種家世好、條件優越的女同志,要什么男人沒有。
非逮著一個陸晏川禍害算怎么回事?
她猜不透姜錦書的想法,但她也不是受氣的人。
姜錦書都挑釁到她面前了,像只蒼蠅似的在耳邊嗡嗡個不停。
顧檸實在忍不住想一巴掌給她拍死。
但她也沒忘記陸晏川。
在無人注意到的角度,顧檸掐住男人健壯的胳膊狠狠一擰。
陸晏川沒覺得痛。
反而怕自已胳膊上的肌肉太硬,把顧檸的手給捏疼了。
他跟顧檸的想法一樣。
對于姜錦書的胡攪蠻纏厭惡不已。
“你!”
姜錦書臉上的笑容險些維持不住。
要不是顧忌著場合,她恨不得撕爛顧檸那張嘴。
顧檸的反應也令她意外。
她一點都沒懷疑過陸晏川。
她的話不僅沒能成功離間兩人,反倒是讓他們的感情更好了。
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。
姜錦書心里慪得慌。
顧檸才不管她怎么想的,目光下移到她手上的食盒,好心提醒。
“姜同志,再不回去,你的補湯就要涼了。
我們待會還有事要忙,就不招待你了。”
沈明揚的檢查應該快結束了,她得過去瞧瞧,無暇在這兒跟姜錦書打嘴炮。
趕人意味明顯。
饒是姜錦書臉皮再厚,也耐不住一次又一次的羞辱。
她下意識望向陸晏川,隱隱帶著期待。
但男人整副心神都被顧檸吸引,連眼風都沒分給她一個。
“我滿打滿算就見過她三次。
加上今天,三次。”
陸晏川出聲解釋。
要不是第一次姜錦書直接闖進家屬院的房子,陸晏川都不知道她姓甚名誰。
今天是第三次。
他不悅的皺起眉,耐心已然告罄。
似乎覺得不夠,陸晏川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你相信我,我從來沒跟她說過什么莫名其妙的話。”
顧檸微點下顎,扭頭看到陸晏川眼底的緊張,忍不住笑出聲。
“我信。”
她就是氣不過才捏了他一把,并不是懷疑他。
簡簡單單兩個字,聽在陸晏川耳中卻悅耳無比。
他原本煩悶的心緒瞬間轉晴。
有人歡喜有人愁。
姜錦書再也看不下去,冷哼一聲轉身就走。
日子還長呢,她們走著瞧。
*
姜錦書的離開并沒有影響到顧檸。
她此刻就惦記著找醫生來給陸晏川包扎傷口。
拖了一小會,他傷口處的血跡顏色越來越深。
顧檸拉著陸晏川坐回病床上,板著臉叮囑。
“你給我坐好,別碰到傷口,我現在找醫生過來。”
陸晏川拉住顧檸,用眼神示意她看向門口。
“周揚來了,你讓他去就行,他比較熟。”
果不其然。
三秒后,周揚極富辨識度的嗓音自門口響起。
“陸隊,那姜同志咋又過來了,你不是都跟她說清楚了嗎?”
周揚是在醫院走廊碰見的姜錦書。
見她鐵青著臉,就知道在陸隊這兒吃癟了。
姜錦書作為文工團的臺柱子,一直是被眾人追捧的存在。
偏生一次兩次都在陸晏川身上碰了一鼻子灰。
周揚有時真佩服她的心態。
聞言,陸聞川額頭青筋跳了跳。
“閉嘴。”
他不想再提這些糟心人和糟心事。
“得嘞,我不說了,我先給陸隊您找醫生去。”
周揚嘿嘿一笑,伸手在嘴上比了個拉拉鏈的動作。
這副耍寶樣逗樂了顧檸。
她覺得陸晏川和大哥一整個月說的話,估計都沒周揚一天的話多。
但這種性格也不錯,起碼不會是個悶葫蘆。
顧檸瞥了陸晏川一眼,只見他眉頭舒展開。
剛才的不悅被周揚這一頓插科打諢,消退了不少。
周揚長腿一邁走出兩步遠。
耍寶歸耍寶,在要緊事上,他還是挺正經的。
只是走到一半,他突然想到什么,猛地回過頭,嘖嘖兩聲。
“陸隊,你說你年紀也不小了。
怎么還跟個毛頭小子一樣,見到顧同志就激動的傷口都裂開了。”
他剛才擔心陸晏川的身體,沒往深處想。
結果越琢磨越不對勁。
陸隊咋一見到顧同志,好端端的傷口就裂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