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我用武王鞭抽了兩下,趙磊消停了,縮在墻角抱著腦袋不停哆嗦。
“問你話呢,你咋死的?”
“我也不道啊,睡一覺我就跑糧庫去了,我想回家,出不來那個院子!”
他是睡覺睡死的,這么說,尸體還在家里。
“別哭了,你家在哪兒?我去你家看看。”
陳旭說過,趙磊也是一個人,游手好閑的,估計臭家里都沒人知道。
“我忘了,我沒在家,我在……我在哪兒睡覺來的?”
趙磊腦子看著不怎么好使,可他活著的時候應該不這樣,傻子哪里知道打聽糧庫的事兒,還能找陳旭去尋寶。
我盯著趙磊,想看看他是不是跟我裝傻,但是他表情僵硬,實在看不出什么。
問他還不如天亮問隔壁陳旭。
想到這里,我立刻召來土境:
“你去隔壁音響社看看,陳旭還活著不。”
我怕他睡著了也不明不白死過去。
土境很快回來,說在床上睡覺,還活著,但是睡覺那個屋陰氣很重。
與此同時,趙磊魂魄不受控制的扭曲起來,幾次三番要往窗外鉆。
難不成……
我收了另外兩個鬼魂,打開門,趙磊立刻往外走,我跟在他后面,發現他走到音像社門口,直接貼在卷簾門上沒了蹤影,下一秒,門上黃光一閃,趙磊又被彈了出來。
“他尸體在屋里?”
我敲了幾下,屋里立刻傳來陳旭迷迷糊糊的聲音:
“誰?”
“我,大仙。”
剛想說我是陳萬生,突然想到他壓根不知道我的名字。
屋里沒了動靜,我又敲了兩下,里面才再次傳來叮當的聲音,還有陳旭顫抖的聲音:
“你……你怎么證明?”
我看了一眼像無頭蒼蠅一樣直往門上撞的趙磊,在他背上貼了張符紙。
“我給你的符紙剛才燒了吧?你開門,屋里有尸體。”
這次沒讓我等太久,卷簾門嘩啦一下卷起來,屋里亮著燈,陳旭穿著褲衩子背心,光著腳丫子,一張臉刷白,眼睛都快要瞪出眼眶。
看到我,他臉色才緩和一點,門從里面上了鎖,他打了好幾下,才把鎖打開。
“大仙,我屋里有啥尸體啊?在哪兒啊?”
我輕推開他往里走,后面有板子隔出來的小臥室,里面一張單人床,床單子都扯落到地下。
“大仙,你別這樣,我害怕!”
見我始終看著那張床,陳旭嚇得腿軟,扶著旁邊的柜子才勉強站住。
我揭開床單,底下是空的,陳旭明顯松了口氣,抬手擦了把額頭的汗。
只是他沒放松太久,我蹲下去,從底下往床板子上瞅,一具尸體正用后背貼著床板子,頭歪向我這個方向,眼睛瞪的溜圓,嘴角掛著詭異的弧度,死不瞑目。
這比尸體在床墊子里還嚇人,萬一陳旭睡的正香,尸體掉地上撲通一聲,他再一看……
那畫面,想想都刺激。
“真在這,我要報警!”
老糧庫那兩個鬼,死的年頭多,而且尸體也沒了,趙磊不一樣,他剛死沒兩天,尸體出現在陳旭床底下,出了人命,我不能稀里糊涂的去調查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!趙磊怎么在這?他咋在這?我跟他背對背睡多久了?報警!我要報警啊啊啊啊啊啊!”
還沒等我掏手機,陳旭已經爬到臥室外,我聽到他哆哆嗦嗦的用座機報了警。
等警察的時候我有些鬧心,又要跟警方解釋我為什么知道尸體在這,解釋完,恐怕要把當年老糧庫丟糧食的事兒查清楚才能回家。
我可以等,不能讓白正皓跟韓歲一直在旅店待著,我給我姐打了電話,讓她跟林梔抽空過來接一下白正皓。
我姐想了一下,說天亮就能來。
“今天周六,小茉跟小曲在家吧?把他倆也帶著,開我的商務。”
我姐應了一聲掛了電話,我不放心她跟林茉單獨出門,帶上林茉,家里至少能跟一位仙家出來。
出了人命,警察來的很快。
做筆錄的時候,聽到陳旭說跟趙磊去糧庫尋寶,記錄的警察臉色復雜:
“那地方能有什么寶?你說你倆是不是閑的?”
我因為在他們過來時就說明了身份,還掏出了程隊給我辦的證件,在市局掛了名,具體什么職務我都沒看。
警方打電話核實了我的身份,沒有單獨再詢問我。
“陳先生,所以你是說,你抓了趙磊的鬼魂,跟著他的鬼魂找到了尸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