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天賜湊過來聞了聞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這是地煞的核,燒了吧。”
我正準(zhǔn)備念咒語用磷火把核燒了,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。
金花站在不遠處,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,里面的東西掉出來了,幾個小蘋果滾在地上。
她張著嘴,眼睛瞪得老大,死死盯著我手里的黑色硬塊。
“你……你們……你們把大剛咋了?你把大剛變成石頭了?”
我不想搭理她,地上殘留的黑氣突然從地縫里鉆出來,猛地撲向金花。
金花瞬間被黑氣裹住了。
黑氣鉆進她的嘴里,鼻子里,金花每一個有孔的地方都在冒黑煙。
她身體開始膨脹,皮膚發(fā)亮,眼珠子往上翻,露出下面全是血絲的眼白,雙手抬起來,死死掐住了自已的脖子。
“放我走,不然這女人的命,我就收了。”
金花嘴巴張開,聲音又尖又細,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,還夾雜著金花自已的聲音,含混不清,大概是在喊救命。
“壞事兒的東西!”
黃天賜臉都氣黑了,紅線從爪子上彈出來,懸在半空中,隨時準(zhǔn)備織網(wǎng)。
弘宣握著桃木劍,表情嚴肅的站在我身旁,我手中攥著地煞的核,無語的看著金花。
大半夜回來,還裝模作樣拎幾個破蘋果,把我當(dāng)傻子耍。
她的臉已經(jīng)紫了,嘴唇發(fā)黑,眼珠子快翻到腦門上去。
身體還在膨脹,衣服繃得緊緊的,扣子崩開了,露出里面的襯衣。
臉上手上的皮膚全是黑色的血管,像一張黑網(wǎng),把她的身體裹住了。
她跟地煞一定有關(guān)系,她是故意的,她想放走地煞!
金花的手掐著自已的脖子,指甲扎進肉里,血從脖子上往下流。
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。
“把核給我,快點!不然她就得死!”
我看著金花忍不住笑了:
“跟我沒關(guān)系。”
我他媽又不是圣母,一個算計我的人,死了比活著強,今天我把地煞放了,日后就是無窮無盡的隱患。
想到這里我不再猶豫,口中低聲念動咒語,磷火包裹住地煞的核,兩道慘叫聲同時響起。
一處在我掌心,一處是從金花嘴里傳出來的。
等地煞的核被我燒成灰燼,金花臉色白的跟死人一樣,直挺挺的朝面前倒了下去。
“這咋了?大丫?大剛呢?大剛哪兒去了?”
金家老兩口從后門追出來,因為長時間跟地煞在一起,現(xiàn)在地煞被滅,他倆身上煞氣濃郁,跑了幾步也跟腦血栓的吳老二一樣,撲倒在金花面前。
三個人嘴歪眼斜手腳亂顫,也算是遭了報應(yīng)。
“為……為啥?”
金花艱難的抬起眼皮子吐出幾個字,眼睛死死盯著我。
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為啥,她讓我來找金銀花,卻在剛才又沖過來添亂,我哪知道為啥,反正她不是啥好鳥。
“謝謝大仙。”
身旁突然傳來一句女人的聲音,我震驚的轉(zhuǎn)頭,發(fā)現(xiàn)剛才地煞化成灰的地方,冒出一縷白煙,不太穩(wěn)定,穿著有點像剛從井里出來的金銀花。
“你……”
我剛想問她,她卻對我做了個噓的手勢,還指了指旁邊跪地痛哭的吳劍。
把金銀花的魂魄收進葫蘆里,天也亮了,吳劍突然對著我磕了幾個頭,才站起來往金柴火垛里鉆。
我繞到前院,就看著他抱著金銀花的尸體走出大門,吳劍長得瘦弱,步伐不穩(wěn),我想幫他卻被他躲過。
“大仙,麻煩你等我兩天,等我安葬好銀花,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。”
這話我聽出來幾分尋死的意味兒,他該不會是要殉情吧?葫蘆里的金銀花也急了,我拍拍葫蘆示意她先稍安勿躁。
“吳劍,要干啥?”
“我想出家。”
聽到這句我不由得松了口氣,不自殺就行,現(xiàn)在讓他放下金銀花好好生活,我估計他也是聽不進去,只能用時間沖淡一切。
“你錢財留給父母吧,我只拿香火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