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棺材里坐起來,頭朝向我們這邊,直勾勾的盯著我。
那目光像有只大手掐著我的脖子一樣,盯得我喘不過氣,事已至此,躲指定是沒用了。
我把武王鞭塞進弘宣手中,忍著眩暈感手持長槍快步上前,朝棺材縫里捅去。
與此同時,弘宣手中武王鞭落在棺材蓋上,發出一聲巨響,棺材蓋被抽得裂開了一道縫,符文閃了一下又滅了。
我把棺材蓋子挑飛,雖然沒挑動,但是依舊讓棺材蓋子滑開不少。
棺材里的東西突然發出一聲尖叫。
他的手抬起來,五根手指張開,朝我的方向伸過來。
等他手伸到棺材外面的時候,我看見他手臂上也都是那些古怪的符文。
是被刻在皮膚上的,紋路凸起來,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袖子里。
我槍劍金光一閃,劃向那只手,手指被切斷了兩根,斷口處流出黑色的液體,滴落在地面,冒出一股白煙。
棺材里的人又尖叫了一聲,這次聲音太大,震得頭頂有碎石往下掉。
他把手縮了回去,頭開始轉,越轉越快,像擰螺絲一樣,咔咔咔咔轉了好幾十圈,直到把脖子轉斷,頭從脖子上掉了下來。
滾到棺材邊緣,臉朝上,兩個眼珠子還在看我。
“這玩意有病吧?”
弘宣開始模仿那東西剛才轉腦袋的動作,把自已轉出了殘影,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后響起:
“他干啥呢?”
我心頭一喜,瞬間安全感十足,黃天賜來了。
“沒事兒,爺,他犯病了,不賴他,賴天氣。”
黃天賜沒多問,往棺材里看了幾眼。
那東西頭掉了以后,身體還在扭動。
手指頭像枯木封存一樣又長了出來,兩只手從袖子里伸出來,抓住棺材邊緣,把身體往外擠。
“走!”
黃天賜突然扯著我往后退,弘宣不搖頭了,跟在我們身后嘴開始嘟囔:
“爺,我不是你孫子了?你拉他不拉我?”
黃天賜沒好氣哼了一聲:
“不敢當,你比老子大幾百歲,老子把孫子交給你,不是讓你帶他裝瘋賣傻的!”
他倆斗嘴間,我穩住身體,從包里掏出符紙,咬破手指在上面畫了一道鎮尸符,轉身朝棺材扔過去。
那東西半拉身子已經出來了,符紙在空中就燒起來,綠色火焰落在那東西身上,火一碰到他的皮膚,就發出滋啦啦的聲響,整得我突然想吃烤肉了。
往回走時,我把電棒打開又朝附近照了照,地上那七雙鞋不見了,只剩下鞋印往坑底更深處延伸,最后消失在黑暗中。
我又往里看了一眼,
黑暗中有影子晃動,模模糊糊的,看不太清,數量很多。
不知道為什么,看到那些影子,我胸口莫名發沉,腳步也徹底停下,不想就這么離開。
“爺,瞅瞅那是什么玩意。”
那些影子從各個方向涌出來,圍成一個半圓,堵在我們面前。
棺材里的人被我燒的渾身淌水,這會兒終于爬了出來。
沒腦袋的東西趴在地上,斷口處露著一截白花花的骨頭。
他像條繭蛹子一樣蛄蛹著往我們面前爬。
等它爬到那些東西跟前,那些東西立刻整齊劃一在它身后排成列。
這難不成就是狗日子的野爹?不是說半截的?我看也有胳膊有腿。
那些人臉突然清晰起來,有男有女,大部分穿著雞屎黃色的軍裝,少數體型容貌各異,穿著有的很有年代感,有的一看就是現代人。
手電筒照過去,我認出了其中一張臉。
四方大臉盤子,眉毛很濃。
是趙國強。
其他人臉都睜著眼睛,只有他閉著眼,光著腳,身體好像在微微發抖。
“爺,弘宣,我怎么覺得,他活著?”
黃天賜原本還想拉我先出去,看到趙國強,臉上閃過一抹糾結。
“把他帶走!”
黃天賜瞬間做出決定,我握緊長槍,想把趙國強從那些東西里搶出來,順利離開這里,好像沒那么簡單。
但是把他帶出去,說不定所有迷霧都能散開。
而且,最重要的是。
那些穿屎黃色軍裝的畜生,我一個也不想放過。
“媽了個比!干它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