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陳,我不能……”
他話剛出口,坑口那邊就炸了。
一塊棺材板從坑口里飛出來,旋轉(zhuǎn)著朝劉團長的方向砸過來。
棺材板太大,邊緣參差不齊,劉團長反應(yīng)根據(jù),幾乎瞬間要躲,可棺材板子砸過來的速度太快,活人根本躲不開。
我離他近,直接把他撲倒在地。
棺材板子擦著我的后腦勺飛過去,砸在我身后的那棵老榆樹上,樹干被劈掉了一大塊,木屑飛濺。
老榆樹晃了幾下,從裂縫里滲出黑色的汁液,順著樹干往下淌。
劉團長躺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“小陳,你沒事兒吧?”
“劉團長,您沒事吧?”
我們倆同時開口,互相打量一下,發(fā)現(xiàn)對方都沒有受傷,才從地上起來,他手在腰間摸索了,掏出一把手槍推開了保險。
“你要干啥?”
我還想勸他趕緊走,他卻異常堅定的開口:
“小陳,你不用勸我,我一定要留下。”
見我還要說話,他立刻打斷:
“我是軍人,保家衛(wèi)國這是我的使命!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振聾發(fā)聵,把我剩下的話都堵了回去,我知道無論如何我也勸不動他。
坑口又震了一下。
這一次比之前更猛,地面裂開的口子更大,碎石從坑口邊緣往四周崩。
五鬼織成的陰網(wǎng)被撐得變形了,他們五個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。
我跟黃天賜同時出手想幫忙,網(wǎng)卻突然斷開,陰氣四處潰散。
五鬼被黑氣掀飛,如花如煙落在十幾米外的地上勉強站著,身體卻微微顫抖。
那雙大手又扒了出來。
它體型太大,光上半身就把坑口堵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。
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褶皺,褶皺里嵌的東西黑乎乎的,像是煤渣,又像干涸的的血。
臉上五官已經(jīng)不見了,只剩在一張嘴,橫著裂開,從左耳根裂到右耳根,嘴里沒有牙齒,只有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。
它渾身上下都長出了胳膊跟手。
從皮膚里密密麻麻的往外鉆,每一根手指上,指甲尖長的跟尖刀一樣,朝著四面八方伸張。
“……&%¥*#……”
那東西嘴里發(fā)出怪異的聲音,我看了劉團長一眼,他緊握著手槍眉頭緊鎖,顯然沒聽明白那玩意說的是啥。
跟我對視上,他突然開口問我:
“它說的是上方語?”
回答他的只有我的無語。
那聲音不是從野爹嘴里發(fā)出來的,而是出自那些手上,每一只手都在說話,不同的音調(diào),卻出奇的一致,重復(fù)著一句話。
直覺告訴我,那不是啥好話,像罵人。
那些手爪子帶著陰風(fēng),像鋼刀一樣刮過來,割在臉上生疼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,棉襖外套的袖子被割開了一道口子,棉花從里面翻出來。
還行,不是黑心棉做的。
劉團長的臉上也多了道血痕,從眉尾拉到顴骨,血珠子往外冒。
他舉起槍對準(zhǔn)那東西連開了三槍。
子彈打在那東西的身上,像打在一塊爛肉上,發(fā)出悶響。
那東西連晃都沒晃一下,身上的手反而伸得更長了,朝我跟劉團長的方向抓過來。
我把劉團長拉到身后,長槍揮出,槍尖扎進(jìn)一只手掌里。
那手立刻縮回去,斷口處流出黑色的粘液,可很快,更多的手伸過來了。
金光立在我面前形成一道屏障,那些手爪子碰上就縮回去,但是也有一兩個穿透屏障要掏我的,我抽出桃木劍就把大手指蓋斬落。
弘宣已經(jīng)罵罵咧咧從側(cè)面朝那東西撲上去,武王鞭重重砸在那野爹的肩膀上,鞭子落下去的地方炸開一道口子,黑水噴涌而出。
那東西發(fā)出尖銳的嘶鳴。
幾百只手同時尖叫,聲音刺耳,一時間好像有無數(shù)根鋼針扎進(jìn)耳膜。
我頭快要裂開了,眼前一陣一陣地發(fā)黑,耳朵里有液體在往外流,伸手一摸,掌心都是黏糊糊的紅色。
劉團長情況更糟糕,他五官都在流血,單膝跪在地上,一只手撐著地面,另一只手還死死攥著槍,槍口對著那東西的方向,血淚劃出眼眶。
“別讓它上來!”
如花突然怒吼一聲,身上紅裙變成紅色盔甲,長發(fā)束起,拎著長槍躍到那東西頭頂,將長槍狠狠釘進(jìn)那東西腦瓜子里,
“吼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