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起身拍拍身上的土,正想去礦坑邊上往里瞅瞅,里面突然像開鍋了一樣,傳來“咕嚕咕嚕”的沸水冒泡聲。
接著一口大黑鍋從里面飛出來,穩(wěn)穩(wěn)落在坑邊,里面往出漾著金黃色液體。
液體一落地,滋啦一聲,聽的我皮都緊了。
油鍋!
五鬼從坑里飄出來,兩個鬼大哥拎著一張像人皮似的東西,直接把它扔進(jìn)油鍋里。
“滋啦……滋啦……”
那東西像麻團(tuán)一樣,被炸的整張皮鼓了起來,飄浮在油面上。
如花皺眉看了一眼,用長槍把“麻團(tuán)”戳破,那東西立刻又癟了下去,過了兩分鐘,又變成了麻團(tuán)。
如花再捅,那東西再癟,兩分鐘后再鼓起來……
這一幕太有沖擊力,就是啥都不怕的劉團(tuán)長都忍不住別過頭去,我正要說讓他不得勁就下山,他從地上撿起一根長樹枝竟然朝油鍋走了過去。
“鬼差姑娘,讓我捅幾下。”
如花默默往后退了一步,手中射出一抹陰氣裹在劉部長的樹枝上正好這會兒麻團(tuán)鼓了起來,劉團(tuán)長氣勢如虹,一下子把樹枝插進(jìn)那東西的肚皮里。
“嗤……”
那東西快速放了氣,再次沉入油鍋。
我轉(zhuǎn)身下了山,心里有點懊悔,兩片太歲肉都讓我給吃了。
不過太歲肉的效果竟然比白家的丹藥效果來的還快,可我也舍不得估計要跑再割肉。
回去還得讓胡秀英去找藥王,給我求點仙丹。
別的事兒她不一定答應(yīng),這事兒她指定答應(yīng)。
到了山下,趙國強(qiáng)正坐在軍車上,懷里抱著個女人。
那女人哭的撕心裂肺,用手使勁往趙國強(qiáng)身上捶,是孫曉娟,她竟然過來了。
聽到我的腳步聲,孫曉娟抬頭,從車上下來就給我跪下了:
“大仙,大仙你是我的恩人吶……”
“大姐,快起來。”
我把人扶起來,才想起葫蘆里有位先輩。
救趙國強(qiáng)的不是我,是他。
如果不是他的英靈附身在趙國強(qiáng)身上,恐怕趙國強(qiáng)早就變成鬼了。
那洞里死了那么多人,他偏偏救了趙國強(qiáng),這說明趙國強(qiáng)人還是好的。
“兄弟,你沒事兒吧?”
趙國強(qiáng)也下了車,把我從頭到尾打量一遍,見我沒什么傷,才長長出了口氣。
我剛要開口,有個當(dāng)兵的語氣急切問我:
“小先生,怎么就你下來了?我們團(tuán)長呢?”
想到劉團(tuán)長,我措了一下詞才開口:
“他……擱頂上炸麻團(tuán)呢。”
當(dāng)兵的一臉懵逼,我趕緊說人沒事兒,他表情才松下來。
孟先生蹲在一旁,見到我立刻把頭埋的更低,恨不得插褲襠里去。
這人我是怎么也喜歡不起來,他招惹我我想打他他不招惹我,我還想打他。
怕自已控制不住,我干脆不瞅他,但是能感覺到他那雙精明的小眼睛時不時瞟向我。
“對了趙大哥,到底是誰讓你來礦坑拉貨?你還記得不?”
趙國強(qiáng)眉毛皺起來,好像在回憶,過了幾分鐘才開口,語氣里帶著不確定:
“是王大錘,他以前也是開車的,后來把車扔停車場,說不干了發(fā)財了,我問他,他說在礦坑拉了一車寶貝,賣了能換兩棟小別墅。”
趙國強(qiáng)根本不信,王大錘卻不死心,不是給他打電話,就是給他發(fā)消息。
有一次在停車場吃飯遇到王大錘,他手里拿了一塊石頭遞給趙國強(qiáng),趙國強(qiáng)一摸到那石頭,就像魔怔了一樣,耳邊總有人讓他去礦坑。
晚上睡覺更是一閉上眼睛就是那個聲音,后來他就迷迷糊糊下了礦坑,在底下看到了王大錘,只是王大錘臉色慘白身上皮肉外翻卻沒有血,顯然是個死人。
不僅是他,還有不少人跪在一口棺材前,嘴里喊著“狗皇萬歲。”
“我一尋思,狗皇不就是狗日子嗎?它萬歲個雞毛?我就罵了一句。”
趙國強(qiáng)罵完,那些東西要撕扯他,他突然看見眼前有道白光,后來的事兒就記不清了。
他記不清,我卻聽懂了,那道白光,就是我葫蘆里的先輩英靈。
我也知道為啥他被救了。
“趙大哥,你這人大難不死必有后福,以后跟孫大姐好好過日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