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韓歲的時候,我簡直沒敢認。
我們到韓家天已經亮了,她家在村里,自建的別墅還帶大院,看著十分氣派。
白正皓眼睛通紅蹲在門口,看到我們起身太猛,差點栽那塊兒。
“小白,你剛做完手術,不能總蹲著。”
我姐把他扶起來,白正皓眼淚掉下來。剛要開口,身后房門發出聲響,一對中年夫妻急沖沖跑出來:
“正皓,你大哥來沒來?歲歲要不行了!”
我一驚,顧不上打招呼趕緊往屋里沖,黃天賜正在屋里打磨磨,看起來也是束手無策。
“快,拿顆丹藥給她!”
我掏出小瓷瓶倒出一顆,掰開韓歲的嘴給她塞進去。
塞完我才發現,原本明媚活潑的少女,此時躺在床上,皮膚全是褶皺,頭發花白,輕輕碰到就掉下來幾縷,好像風燭殘年的老太太。
她雙眼緊閉,胸膛微微起伏,吃下丹藥也沒見好轉,只是剛進屋時吊著那口氣續上了。
“歲歲……歲歲……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
中年女人模樣跟韓歲有幾分相像,只是臉色憔悴,走路都不怎么穩,被男人扶了一把,不然都要壓到韓歲身上。
“我女兒就是心太善良了,什么人都往家領,把自已給害了……”
她這話一出口,所有人都變了臉色,我下意識看白正皓,他臉上血色瞬間全無,眼淚還掛在臉上,身體止不住顫抖。
我姐給林梔使了個眼神,兩人把白正皓扶了出去。
“小青,你別這么說話,那孩子也是可憐人,再說歲歲的事兒興許跟他沒關系呢。”
韓父歉意的看了我一眼,說這話倒是真心實意的,韓母蹲在床邊捂著臉痛哭:
“你們都是好人,你們都不說,我就要說,我女兒離家的時候很好的,把那孩子帶回來就變這樣了,怎么就跟他沒關系!他就是不詳……”
“行了!當著孩子面別亂說!”
眼看著韓母越來越激動,韓父趕緊打斷她,轉頭又看向我:
“小伙子,你就是歲歲說的朋友,陳萬生吧?你看看我女兒她到底怎么了?好好的人,睡一覺就變成這樣了。”
我看了黃天賜一眼,他朝我搖搖頭,韓歲的情況很奇怪,她明明是撞邪的癥狀,身上卻沒有邪氣,房間里也沒有什么不對的。
不過不管是什么原因,都不可能是因為白正皓。
“韓叔,我現在也看不出來。”
韓父原本帶著期望的眼神又暗了下去,好像瞬間蒼老了十幾歲。
“你們先出去休息吧,韓歲這里我守著。”
他們在這,不方便黃天賜打探消息,可韓母又嚎了起來,扒在床邊說啥也不走。
“姨,你在這哭,韓歲也好不了,真不知道你是想讓她好,還是不想讓她好。”
弘宣從進屋以來一直站在我身后沒說話,這會兒一開口,韓父韓母同時抬起了頭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不知道是不是韓歲沒跟她們提到過弘宣,韓母看著弘宣你了半天,什么也沒你出來。
弘宣勾起嘴角,語氣帶著濃濃的諷刺:
“你啥啊你?大媽,你再哭肚子里的孩子可保不住了。”
孩子?
我震驚的看向韓母,她懷孕了?
黃天賜也若有所思的看著她的肚子,加上我跟弘宣的目光,她有些頂不住,扶著韓父的胳膊站起來,嘴里卻否認:
“你胡說八道什么?我這個年紀怎么可能懷孕!”
她臉上閃過一抹心虛,顯然是被弘宣說對了,而且她這個年紀,也不是不能懷孕。
就算真的懷孕了,弘宣也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這事兒,難不成,韓歲如今的狀況,跟韓母肚子里的孩子有關?
“你們是歲歲的好朋友,我就不追究你們胡說八道了,我看你們也救不了歲歲,家里事兒多,我就不留你們了。”
韓父臉色也變了,說話還挺客氣,但是句句都是趕人,看我的眼神也好像在責備我們冒昧。
雖然他表現的無懈可擊,但越是這樣,越是有問題。
直覺告訴我,我要是走了,韓歲就得死。
其他人我都要追究到底,更何況韓歲跟我算得上朋友。
“我要是不走呢?”
弘宣上勁兒了,說話多少沾點耍無賴。
韓父臉色徹底冷了下來:
“哼!不走?你們這是私闖民宅,我讓警察請你們離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