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反應過來了。
不是怨氣啊!這是藥氣!治病的!
這白老奶都讓人禍害成這樣了,她殘缺不全的尸體還在往外散藥氣?
我重新蹲下又往里瞅了一眼,那只光禿禿的刺猬躺在那兒,白氣就是從她身上冒出來的,一股一股沒了屏障,直接往村子里飄。
“她這是還想救那些人?”
我感覺自已嗓子眼兒有些發干,以德報怨?
黃天賜站我旁邊,半天沒吭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蹦出一句:
“可真善。”
我卻覺得白老奶太傻了。
讓人禍害成這樣,有能力報仇卻不想著報仇,還惦記著給白眼狼治病?
聞著那股藥氣,我突然明白了。
五帝陣,鎮的是這治病救人的藥氣!
我扭頭看黃天賜,他也正看著我。
“又咋滴了?一驚一乍的!”
我掏出五枚銅錢說:“有人知道白老奶死了之后,尸體還會往外散藥氣,想救那些喝了藥酒的人,所以提前布了五帝陣,把她的藥氣壓住,不讓她救。”
黃天賜眉頭皺起來又松開:
“你說的有理,看來這村里有人想要全村人的命!”
我腦子里飛快地轉。
會是誰干的?
這個人一定知道白老奶的真實身份,跟白老奶有仇,也跟這村子有仇。
這事兒知道最多的,應該是白畫他爹,還有老劉家那兩口子。
他們都是最早發病的,也是喝藥酒喝得最兇的。
可這會兒三個都五迷三道的躺在炕上瞎叫喚,啥也說不清楚。
“你去村里找些老人問問。”
黃天賜沉默了好幾分鐘才開口:
“老東西知道的多,老子去找找這里的精怪打聽打聽。”
我點點頭,黃天賜冷哼一聲,化成一道黃煙,往村東頭飄去了。
回到村里,都快中午了,老劉家門口還圍著人,見我回來了,呼啦一下圍上來。
“陳大仙,咋樣啊?”
“村后是不是有啥說法?”
“我家那口子又嚎了一宿,你倒是給想個招啊!”
“對啊俺孫子脖子都要斷了……”
我扒拉開人群,往屋里瞅了一眼。
老劉家那兩口子還在炕上,男的蜷著,女的躺著,兩個人都一動不動。
“劉老太死了!”
聽到我的話,周圍的人愣住了:
“誰死了?說胡話呢?那不擱炕上躺著呢嗎?”
我指著炕上的老太太:
“老劉頭雖然不動彈,但是還有呼吸,你看那老太還有呼吸嗎?不信的自已進去摸摸就知道了!”
我走進屋湊到炕跟前,可以百分百確認,劉老太死了。
白畫顫抖的伸手往劉老太鼻子底下摸了一把,嚇的立刻收回手。
“死了……真死了……”
我掀開被子,劉老太身上那些圓瘡已經連成一片。
門外那些人聽到白畫的喊聲,這回信了,一個個臉上布滿了恐懼。
“哎媽,劉老太真沒了?”
“這下可咋整,這病真能死人啊?”
不知道是誰在人群里小聲嘀咕:
“是不是這大仙沒本事啊?劉老太都死了,他還在這瞎晃悠啥呢?”
“就是,不行就換人唄,別耽誤事兒。”
我心里頭那股火又往上拱,目光冷冷的掃過人群,想看看誰起的頭。
白畫從人群里擠出去,臉比鍋底還黑:
“都閉嘴!瞎逼逼啥呢?陳大仙在這忙活一宿了,你們干啥了?就他媽能扯老婆舌!”
有人不樂意了:
“白畫,你爹也病著呢,你當然向著他說,可劉老太都死了,他也說了他治不了,我看啊,下一個就是你爹嘍!”
我扭頭看說話那人,是個四十來歲的老娘們,雙手叉著腰,唾沫星子橫飛。
她旁邊還站著幾個,都在那點頭。
白畫被說急了,一把拽住我胳膊:
“陳大仙,我信你,你可得救救我爹啊……”
我沒吭聲,他爹最不是個東西。
白畫見我不說話,臉更白了,撲通一下就跪到地上。
“陳大仙!我求你了!我爹還躺那呢,你不能不管啊!你要多少錢都行,我給你磕頭!”
說著就要往地上磕。
我一伸手把他拽起來:
“起來,你爹干了不該干的事兒,我救不了,但是我也沒說要走。”
白畫懵逼了,似乎不明白我不管為啥還不走。
“你想你爹活命,現在就得配合我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”
“咋配合,大仙你說!我上刀山下油鍋……”
我把白畫拉到大門外打斷他的話。
“村里那些沒生病的,或者病得不重的老人,你給我叫到你家里幾個,歲數越大的越好,老年癡呆的不要。”
白畫點點頭,二話沒說撒腿就跑。
“境帝,你跟著他!”
“是,少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