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拆穿他，也懶得看他演戲。抬手示意他不要說話。
“紀亭，你的電話借我用一下。”
話題轉變太快，紀亭下意識的把手機遞給我，我按亮屏幕，沒有信號。
可通話記錄里確實有他給我打過的記錄。
“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在幾層？”
紀亭張口便答：
“當時在樓道里，我沒看清第幾層。”
他這回學尖了，沒被我套出話來。
“萬生，我們現在該怎么辦？”
紀亭臉上只有后怕，絲毫沒有把我拖進渾水的愧疚。
“我哪知道咋辦？”
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我不是傻逼，不是圣母。”
腳邊傳來輕微響動，王顏要醒，紀亭似敵非友，我偷偷看了黃天賜一眼，黃天賜立刻附到她身上。
畢竟老讓她在地上趴著也不是那么回事，地上涼，在趴出毛病來了，以后遭罪。
“萬生，你后面有人影。”
紀亭直勾勾的看著我身后，表情變得驚恐起來，聲音里帶著顫抖。
我回頭去，“王顏”已經站起來了。
“這誰啊？”
我假裝被嚇到，往后退了一步，“王顏”迷茫的看著我們，最后目光落在紀亭身上，喊了一聲他的名字，就不開口了。
借著手機屏幕的光，紀亭一直在看我的表情。
見我跟王顏不認識，這才暗暗松了口氣。
“王顏，你怎么在這里？”
王顏茫然的搖頭，依舊不開口。
“萬生，她是人是鬼？”
“人。”
空氣突然陷入安靜，誰也沒再說話，只有紀亭不安的看著我。
那張臉脆弱，蒼白，太能引起人的保護欲。
一開始，就連林茉一個小姑娘都心疼他的遭遇。
可這張臉何嘗不是他的偽裝，充滿了欺騙性。
騙了我，騙了蟒二將軍，騙了所有人。
眼下環境復雜，我必須跟他分開，免得他背地里給我捅刀。
“走吧，下一樓去。”
既然紀亭說他下到了一樓，只是沒出去，那我就順著他的話，進了安全通道再甩開他。
14層的安全通道鎖著，我們得坐電梯上一層或者下一層。
我按了下，電梯門絲毫沒有反應，只能再按向上。
電梯門開了，悶熱的腐臭味撲面而來。
“這么臭。”
紀亭被嗆的直流眼淚，我心里立刻有了主意。
現在兩臺電梯都在14層。
“我跟王顏進這臺電梯，等我上去，你坐另一臺，到15樓，我們一起進消防通道。”
氣味兒實在太難聞，紀亭只能點頭同意。
我心里冷笑，這會兒他又不怕了。
不過在我抬腳的時候。紀亭拉住我的胳膊：
“萬生，黃大仙呢？能不能讓他跟著我？”
這逼人真不要臉。
“他在你身后，這地方古怪，他不愿意現身，我讓他跟著你。”
說完，我對著紀亭身后的空氣嘟囔兩句，拉著“王顏”進了電梯。
電梯門合上，紀亭那張慘白的臉終于被隔絕。
“王顏”抬頭瞅了瞅，沒發現什么異常，電梯很快停在15樓。
我倆出來，看著另一部電梯，正在上升，只不過路過15層沒有停留，一直往上升。
紀亭恐懼的喊聲也隨著向上而去。
“他那部電梯有問題？這下好了，不用特意甩開他了。”
王顏開口，發出的是黃天賜的聲音：
“老子被這瞎巧兒給啄了眼！”
誰不是呢。
“爺，你下來不？王顏能受了嗎？”
到底是個小姑娘，被黃天賜長時間附身，過后也得緩一陣子。
“你給她嘴里塞顆藥不就完了。”
紀亭的電梯最終停在18層。
這層目前沒有其他東西，我跟黃天賜沒著急動。
樓道里傳來腳步聲跟驚恐的喊聲。
“黃大仙！大仙你在哪？萬生！你們在哪？”
那聲音一遍又一遍，一會兒上一會兒下，紀亭應該是被困在了樓道里。
“爺，你說能不能他現在也是裝的？”
祭海族的人，身上那么多秘密，財產，跟古籍，不可能像紀亭表現出來的這么簡單。
他現在每一句話，我都不敢相信。
“管他呢，這把他要能出去，給他打車送回葫蘆島，出不去就拉雞巴倒。”
“等會兒，有聲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