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秀英的話讓我頭皮一緊，目光再次落在陳明玉身上。

“人……皮？”

我?guī)缀跏撬查g就想到了胡嫣然。

她穿人皮之前那副血淋淋的模樣。

我姐穿了別人的人皮，那她自已的皮呢？

心臟像被一只大手緊緊攥住反復(fù)揉捏，我只覺得呼吸都開始不順暢。

胡秀英抬手，掌中凝聚一團(tuán)紅色光圈，有些不忍的看著我：

“我現(xiàn)在可以扒下她的人皮，可人皮之下是什么樣，你要讓好心理準(zhǔn)備。”

“不！不行！”

我按住胡秀英的狐掌，怕那人皮之下的模樣我無法接受。

“仙姑，能不能喚醒我姐的記憶？”

胡秀英無奈搖頭：

“無論是她穿了張人皮衣，還是被換了皮，都只能扒下外層人皮才能喚醒記憶。”

我感覺雙腿有些發(fā)顫，抬手給了自已一個大嘴巴子，把胡秀英嚇了一跳。

都賴我，我要是不給我姐打電話嘚瑟，她跟林梔就不會來找我。

“你先別怪自已，我查了這個陳明玉的八字，跟你姐姐的完全吻合，我猜抓她的人一開始想換命，應(yīng)該是沒成功，才換了皮，她恐怕早就被盯上了，哪怕不來找你，也逃不過去。”

胡秀英說完，眼神落在被我關(guān)在外面還在跟上青扭打的女人身上。

“這女人身上邪氣纏身，恐怕一切都是因她而起。”

陳明玉嚇的縮在角落，我一腳踹開門，心里只有一個念頭，我要整死這個老娘們！

上青見我手中桃木劍就要捅到女人背上，臉色大變，扯著女人從房門滾到了院子里。

“老弟！老弟你干啥啊！你冷靜啊！”

身后響起一聲嘆氣聲，胡秀英按住我的肩膀，抬手抽了我兩個嘴巴子。

“你把她整死，還咋弄清你姐的事？”

說罷，胡秀英直接上了女人的身，女人眼珠子立刻變得通紅一片，像只狐貍一樣蹲坐在地上。

我理智稍微回籠，打量著陳家的院子，才發(fā)現(xiàn)院里破敗不堪，不少農(nóng)具都已經(jīng)斷裂腐朽，帶著一股死氣沉沉的氣息。

可很快，我感覺眼眸中紅光一閃，整個人已經(jīng)置身在冰天雪地。

雪中還殘留著放完的鞭炮筒子跟紅色碎屑，我往不遠(yuǎn)處看去，家家戶戶門上都是鮮紅的對聯(lián)跟福字。

這是剛過完年。

我身邊還有一對中年男女跟個二十來歲的姑娘，那姑娘被風(fēng)吹的睜不開眼睛，雙手始終裹著自已羽絨服上的帽子。

大毛領(lǐng)遮住她的臉，她跟男人快步往村里走去，剩下那女人記臉陰狠。

正是狐仙村那個陳明玉的母親。

那前面兩道身影，應(yīng)該就是陳明玉跟她父親。

眼看著兩人進(jìn)了院子，女人卻突然低下頭去停在原地。

她面前有一塊鼓起來的雪包，隱隱露出什么動物的毛發(fā)。

女人沉默片刻，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冷笑，將雪中的動物刨了出來，塞進(jìn)自已的羽絨服里。

她想救被凍僵的狐貍？

可看著表情實(shí)在不像。

我抬腳跟在女人后面，進(jìn)了院子，此時院中已經(jīng)站了四人，一對頭發(fā)花白的老兩口，還有剛進(jìn)門的那對父女。

四人其樂融融，卻沒人注意到女人，她嗤笑一聲，直接進(jìn)了院中倉房。

我跟進(jìn)倉房，里面一半堆放了雜物，一半是鐵架子單人床，上面鋪著破舊的被褥。

狹小的空間里還有火爐子。

就像本該住在這里一樣，女人坐在記是灰塵的床上，將懷里的狐貍掏了出來，隨意扔在地上。

我看著女人推門出去裝了一筐苞米胡子幾塊煤，利索的生了爐子，屋里溫度漸漸上來，她脫下弄臟的羽絨服，用腳踩了踩狐貍的身L。

凍僵的狐貍已經(jīng)緩和過來不少，嘴巴一張一合，身下化出來一攤水。

女人蹲了下去，那狐貍好像跟她說了什么，可她卻始終眼神冰冷，等狐貍說完，她將爐子上燒的熱水倒進(jìn)臉盆里，拎著狐貍直接扔了進(jìn)去。

狐貍在滾燙的水盆中劇烈翻滾，我耳邊只有痛苦尖利的慘叫聲，下意識伸手想去把它拉出來，卻根本無法碰觸。

眼看著狐貍渾身蜷縮，一點(diǎn)點(diǎn)沒了氣息，那女人卻捂著嘴笑了起來，笑的流出眼淚，坐在地上用力拍地面。

“死了……哈哈哈死了……”

女人從床下摸出一把尖刀，將狐貍的皮毛完整的剝了下來，鮮血濺了她記臉記身。

“媽，我奶讓我喊你吃飯！”

少女的聲音從門外響起，見屋里遲遲沒有回應(yīng)，推開門時臉上掛記了嫌棄，下一秒被屋里血腥的一幕嚇的暈厥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