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毅說他手下曾有一心腹也能使他的招魂幡。

只是那鬼在他下山之前突然失蹤。

當時他找遍了山頭，還以為是魂飛魄散了。

現在想來，應該是跑了。

“太姥爺，有個問題我不知道當問不當問？”

“啥問題？”

弘毅不明所以，竇長青也一臉好奇，不知道我要問什么。

“那個鬼到底是你的心腹，還是大患？”

弘毅下山之前，那不就是不久之前。

那個心腹沒了，招魂幡昨日突然失控，再加上張建業也說了，要么把趙亮送下去抬棺，要么把弘毅的招魂幡留下。

這些事情連在一起，應該跟那個心腹脫不了干系。

可他為啥這么做？

我跟弘毅大眼瞪小眼，他也想不通。

“王爺！這有啥想不通的？那個趙太郎，他爹是東瀛人！他肯定是跑回去干壞事去了！”

喝的醉醺醺的厲鬼打著酒嗝摟著弘毅的肩膀，弘毅金色眼眸中流轉著危險的神色，卻不是對著身旁的手下。

“他是東瀛人？你們早咋不說？”

“你也沒問啊～嗝～”

弘毅奪嫡失敗的奇奇怪怪原因又多了一個。

用東瀛人當心腹，他是咋想的？

那心腹不得把九族都查的清清楚楚，結果他手下的兵知道，他卻不知道。

“太姥爺，你可長點心吧！”

弘毅突然用力拍茶幾，“砰”的一聲把趙亮嚇的從沙發上直接轱轆到地上，緊緊抱著黃天賜的牌位撅著屁股，嘴里還大喊：

“我不是你兒子！我不是你兒子啊！”

我趕緊把人扶起來，這趙亮也是倒霉，卷進了張家的事兒來，兩邊都找上他。

“趙大哥，沒事兒，你接著睡。”

趙亮緊張的在屋里看了一圈，發現窗簾都放下來了，這才坐回沙發上。

我心里對張建業犯的罪有了數。

把整座城的人都弄死，這妥妥的賣國了，跟鬼子勾搭上了。

“太姥爺，我準備去秀娟淹死的護城河看看。”

雖說秀娟跟老太太已經死了三年，但保不準留下了什么蛛絲馬跡。

“本王陪你去，你給你姥姥她們打個電話，最近市里不太平，讓她們別著急回來。”

弘毅想的還挺周到，我立刻掏出手機給我媽打了過去。

正好我媽說她們一路游玩回來，到家也得月底。

事不宜遲，我們立刻趕往護城河。

雖然是白天，可河邊人并不多。

冰面已經開化，那股子水腥氣和爛泥味兒聞著讓人覺得不舒服。

根據秀娟在夢中所說，我們找到了那段最偏僻的，就是秀娟“失足”的河段。

靠岸邊淤泥里，竟然有淡淡的黑色煙霧和幾個模糊的腳印。

這腳印像是新踩上去的，難不成張建業在水里？

我看向弘毅，他下水應該沒問題吧？

弘毅嫌棄地看了一眼渾濁的河水，剩下沒化的冰也黑漆漆的，瞅著就埋汰，他臉上寫滿了拒絕跟抗議。

他不想下去，我也只是順嘴一說。

畢竟現在是大白天，張建業再牛逼也不至于能長時間躲在水底。

我怕的是他把那個快遞扔到了水底。

“算了，本王下去給你找找！”

弘毅剛準備往水面上扎，我一把扯住了他：

“太姥爺，讓咪咪去吧，找死人的東西，它比你專業！”

沒用弘毅開口，收到夸獎的咪咪傲嬌的仰起脖子叫喚兩聲，接著一下跳進水中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水面“嘩啦”一響，咪咪叼著一個沾滿淤泥，纏著水草的紙箱子冒出頭，還呸呸吐掉口中的水和泥：

“王爺，下面有好幾個水鬼，被抽了一半魂魄出去，齜牙咧嘴的，他們晚上可能會找上門！”

我接過紙箱子，入手卻冰涼刺骨，上面的膠帶已經變得漆黑腐朽，快遞單子更是模糊不清。

將箱子輕輕打開，里面是一尊烏黑的木雕佛像，笑容詭異。

背面畫著復雜的符咒的八字，散發著濃烈的不祥氣息。

“就是這東西！太姥爺，你快毀掉這個佛牌！”

洶涌的煞氣撲面而來，我趕緊蓋上蓋子，前前后后貼滿了鎮邪符。

里面只有那個木頭佛像，沒有其他東西。

不過那些證據已經無所謂了。

張建業還在繼續犯罪，只要抓到他，我相信程軒他們啥都能審問出來。

現在最要緊的是毀了木頭佛像，讓張母徹底解脫。

還要提防河底的水鬼，畢竟咪咪說，它們晚上有可能找上門來。

弘毅接過快遞箱子，嘴里嘟嘟囔囔，手中突然升起淡淡的火焰。

盒子被他燒了半天依舊完好無損，看來這佛牌不是那么好銷毀的。

還得讓黃天賜跟胡秀英試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