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看到窗外有個女人，眼睛是黑色的，臉上都是血，我想跑，卻發現門打不開了。”
她運氣還行，剛被困在這一層，就遇到了我。
“爺，要不先把她送出去？別到最后全扔里了。”
這地方太古怪，女鬼身份還沒有明確，又出來個鬼孩子，我自保倒是沒問題，只是好不容易找到這姑娘，帶在身邊太危險。
“不行！我不走，我想找他們……”
女生眼睛里又泛起淚花，手指緊緊捏著衣角，指尖都捏白了。
明顯害怕到極點，又是被那幾個人拋下的，竟然還不愿意自已逃生。
這年頭傻子怎么這么多？
“帶耳釘那個男生已經死了，從高處掉下來摔死的，就在你樓下一層，跟你同樣的位置，你想跟著我找他們，自已也可能死，你還去嗎？”
聽到同伴死亡，女生臉上血色褪盡，渾身都在顫抖：
“我……我還是先出去吧。”
說完她怯怯的看了我一眼，好像我能說她不講究似的。
“行，我送你出去，這個時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，你不用自責。”
我拉著女生手腕不打算坐電梯下去。
雖然上來時只是遇到點故障，可這東西沒有保障，萬一突然墜下去，我也得摔死。
“走樓梯吧，樓梯相對安全一些。”
說不定還能遇到紀亭他們。
往樓下走的時候，我時不時讓女生看一眼手機，她叫王顏，老家也是吉省的，在京城上大學。
她的手機也一直沒有信號，我的也一樣。
“爺，你說為啥我跟王顏的手機都沒有信號，紀亭卻能給我打電話呢？”
“老子上哪知道去！”
黃天賜化成人形背著手，王顏走在我們兩個中間。
頭頂的樓梯上好像有什么聲音，我沒有聲張，手始終握在桃木劍上，很快，黃天賜似乎也發現了不對勁，身形一閃，小老頭還在前面領路，另一道黃色身影卻悄然無息的落在我身后。
那聲音立刻不見了。
只是這樓層之間沒有提示，我們一直往下走，已經不知道下到了幾樓。
“下一層出去看一下到幾樓了，然后數著樓層下去。”
我開口提示，聲音在樓梯間里格外清晰，甚至帶著一聲嗡嗡的回響。
王顏緊張的回手捏住我的衣角，到了下一層門口，我推門出去，門的另一側好像被鎖上了，有沉重的鐵鏈子晃動聲。
“打不開，爺，你自已去看一下。”
黃天賜沒吱聲，順著門縫出去很快又回來了，臉色異常難看：
“14層。”
“不可能吧？咱們從15層下來，已經走了那么久，怎么可能才到14層？”
如果遇到鬼打墻，黃天賜早就出手破障了。
“接著往下走，老子看看怎么回事。”
黃天賜臉比樓道還黑，我把手電遞給王顏讓她照著，自已專心在后面數著樓層。
“13層了。”
“12層。”
“現在應該是11層。”
“10層。”
“……”
每下一層，我都會報個數，黃天賜也會從安全通道的門鉆出去看我們是否在對應樓層。
自從我報數以后，我們真的往下走了。
“7層……”
“六層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現在二層了。”
黃天賜確定樓層回來后，我們繼續往下走，馬上就是一樓，馬上就要出去了。
越到底，我心跳越快，王顏幾次差點踩空，到了門口，我用力推開門，果然是一樓大廳。
“出來了！”
王顏整個人放松下來差點摔倒，我趕緊扶住她。
“一會兒出去，你先報警。”
我剛看了手機，哪怕是在大廳，也沒有信號，只能讓王顏出去報警。
她有些疑惑：
“這里不是鬧鬼嗎？報警有用嗎？”
“有用，警察身上正氣足，邪不壓正。”
王顏重重點頭，還特意看了一眼手機電量，還有百分之三十，足夠她報警。
“走吧。”
我帶著王顏往門口走去，卻發現黃天賜沒動，一回頭，身后的景象嚇了我一跳。
“操！”
“怎么……會這樣？”
身后哪里還是一樓大廳，分明是被桃木封死了窗戶的十四層。
血腥味兒蔓延開來，悶熱的環境下，熏的王顏連連作嘔。
“這不是一樓！這到底是幾樓？”
王顏語氣染上哭腔，黃天賜背對著我們，我緊緊盯著他面前。
是一個人，渾身都是血，看那個高度，雙腳應該離地了。
“馬明！”
王顏順著我的目光，看到了她那個被摔死的同學，驚恐的叫了一聲，雙眼一翻就要往地上倒。
我扶了一把讓她不至于摔到，將她輕輕放在地面，同時抽出桃木劍。
“爺，這不是馬明，你看它的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