掏出來一看,是范德邦發來的。
說要給我拿的特產忘記了,問我能不能回來取,他給我送到村口。
我回了個好,靠在車門上等他。
范德邦來的挺快,幾分鐘就到了,手里拿著自已家腌的咸菜,看到我立刻快步走過來。
“這……他們又咋滴了?”
看著滿地的人,范德邦愣住了,我趕緊把咸菜接過來,免得他給摔了。
昨天我吃了,這咸菜腌的不錯。
“他們困了,不用管,范總,村里還有點臟東西沒處理干凈,我明天再走。”
聽到我不走,范德邦很高興,讓我把車開他家院子里,免得被村里死氣皮眼脹的人給刮了。
這話說的有道理,不過我車邊上躺一地人,他們不起來,我車沒法動。
思來想去,我把目光落在村口一戶人家門口的旱廁上。
“范總,你聯系一下這些人的家人,讓他們過來給灌灌糞水,把臟東西吐出來就好了。”
那些滿地跑著玩的小孩兒都沒事兒。這幾個人倒在這里,說明都不是善茬。
我得留下來看看他們之間有沒有別的事兒,最好能把賒命秤的鉤子引出來。
“好嘞,我這就去辦,你把車鑰匙給我留下,你回家吧,等他們醒了我給你開回去。”
我把車鑰匙遞給范德邦,往他家走時提醒他:
“范總,讓他們回家灌吧,別把路面弄埋汰了。”
實際上我怕他們吐我車上。
范德邦的老婆正在給趙鐵柱穿壽衣,一邊穿一邊念叨,讓他下輩子投個好人家。
一邊念叨,還一邊掉眼淚。
看到我,她驚了一下,很快又笑了:
“小陳,你咋回來了?老范不是去給你送咸菜了?”
“嗯,村里還有點事兒要解決,我還得在你家多打擾一天。”
“哪的話,你是老范的救命恩人,你想在這待多久就待多久,哎,沒想到咱倆回了村子,村子里也不太平……”
范德邦老婆絮絮叨叨跟我說了一堆。
說他們剛回來,就聽說趙鐵柱女兒病了,沒錢治,趙鐵柱挨家挨戶跪地下借錢,一分錢沒借到,還遭了不少白眼。
兩口子一聽說,趕緊帶著錢上門,趙鐵柱卻變成了趙老柱。
他還說自已有錢了,女兒住院費已經交完了。
“你說我也是經歷過老范生死的人,一看他那模樣,那指定是碰上臟東西了,這才讓老范把你電話給鐵柱,沒想到太晚了,這孩子才二十幾歲就走了……
哎,也好,下輩子少遭點罪……”
我隨口問了幾句趙鐵柱的事兒,范德邦老婆有啥說啥。
說趙鐵柱無父無母,村里人都管他叫天煞孤星。
以前自已在外面上班,也處了兩個對象,一領回村子,就被村里人說這說那攪和黃了。
現在這個媳婦那是真好,不在乎他家里有沒有錢,就想找個踏踏實實過日子的。
本來兩人小日子過得不錯,沒想到生了孩子天塌了,孩子打娘胎里就帶病,有一次趙鐵柱老婆哭著說漏了嘴,才知道原因在她身上。
可現在怪誰都晚了,孩子都出來了,也塞不回去,趙鐵柱傾家蕩產也要救孩子。
他老婆娘家心里有愧,給拿了幾次錢就跟女兒斷絕了關系。
我估摸著就是趙鐵柱怨念太重了,才會被賒命秤找上。
范德邦聯系的車已經到了,趙鐵柱被拉走火化,我趁著范德邦老婆在外面交待事情,又偷偷摸進趙鐵柱昨天住過的房間。
在床底偷偷貼了張聚魂符。
趙鐵柱到底怎么死的,我必須問清楚。
“爺,你說這兩口子,到底有沒有問題?”
黃天賜站在床邊目光看向院子里幽幽開口:
“他老婆沒問題,范德邦不好說。”
怎么他在哪兒哪兒出事兒?擱這演動畫片呢?
我跟黃天賜想法一樣,連續兩件怪事跟他有關,我不信巧合。
“哼,晚上你去找趙鐵柱,老子變成你的模樣釣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