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水鬼把白正皓叫醒，看到我們，白正皓臉上閃過一絲慌亂。

“別怕，他們不是壞人。”

老水鬼發話，他這才安靜的坐在一邊。

我把包里的筋餅給他，來的時候特意買的，還溫乎著，也多虧老水鬼出來的早，這要到了半夜就徹底涼了。

“謝謝，謝謝哥，謝謝姐，謝謝二哥。”

白正皓對著我跟韓歲道了謝，最后又叫了一聲弘宣。

“憑啥我是二哥？”

弘宣滿臉不可思議，我趕緊說因為他看著年輕，這老鬼嘴角又勾了起來。

“回去我給你燒點開襠褲啊，穿那個顯得更年輕。”

韓歲補了一句，弘宣嘴動了動，剛想說話，白明出來了。

他把話咽了回去，開始打聽白正皓的事兒。

“老鬼，這孩子真是狐仙的孩子？”

正吃筋餅的白正皓聽到這話愣了一下，接著咽東西的聲音都小了。

“屁的狐仙孩子，拿屁股合計他也不可能啊！”

我強忍著笑瞥了弘宣一眼，可能他的屁股不太聰明。

“那他爹到底是誰？我非把他屁股踹爛！”

面對氣急敗壞的弘宣，老水鬼樂了:

“我上哪知道去，我都死五十來年了。”

看弘宣吃癟，我只覺得這陣子憋在心里的一口氣徹底釋放出去，整個人都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。

“爽！”

黃天賜打斷我們幾個閑扯，開始問老水鬼關于山里那個狐仙。

老水鬼說他叫吳老七，當年喝多了走夜路回家，不小心掉水里淹死了，這些年一直在找替身。

只不過替身沒找到，發現三歲大的白正皓大半夜哭喊著往河邊跑，“撲通”一聲掉進河里，被他給撈了上來，教他偷東西吃，活到現在。

對于這孩子的身世，他也跟村里的黃皮子老耗子打聽過，但是具體怎么回事，沒打聽出來。

都說他是他媽跟狐仙生的，說的有鼻子有眼的，還有人說當時他就在山里，聽到了聲音，看到的狐貍壓在白正皓他媽身上。

不過白正皓的母親確實是衣衫不整從山里下來的，從那以后，村里就傳開了。

“誰看到的？誰第一個穿的？我看這事兒誰傳的就是誰干的！哼！”

弘宣屁股總算好使了，只不過剛說出自已的猜測，就被老水鬼擺手打斷。

“那可不是，山上的是個女的，你告訴我，女的跟女的咋生孩子？”

吳老七說當時是村長的老婆跟白正皓他媽腳前腳后下了山，而且村長老婆也沒有兒子，她兒子早年夭折了。

她不是當地人，也沒有兄弟，村長當時在地里干活，不少人都看見了，絕對不是為了包庇誰才這么說。

而且村長老婆是村里出了名的好人，誰家有事兒她都幫忙，要不是當時嚇到了，她也不能一下山看到人就說。

后來白家出事兒，她上了好大的火，沒少偷偷接濟白正皓母子。

就是這些年，也偷偷往樹下放吃的。

聽到這里，基本上把我接下來的猜想也都堵死了。

“咱們別在這猜了，爺，要不您去山里尋了那狐仙問一問？”

我跟胡家關系也不錯，牽扯到他們了，不能不管。

“咱倆一塊去。”

白明見黃天賜要走，囑咐我跟弘宣看好韓歲，立刻跟了上去。

“都沒影了，別看了，看看我，我不比那老東西好看！”

弘宣發現韓歲盯著白明的方向發呆，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
“你哪好看？誰知道你自已長啥樣？不會太磕磣了才用陳萬生的臉吧？”

“我指定比吳老七好看。”

弘宣不服氣，吳老七也不服氣:

“你這話說的，我比你年輕多了，活著的時候也是十里八村一個美男子。”

聽著兩個老鬼斗嘴，白正皓笑了一聲。

我拿出紙巾給他擦了擦臉，發現他長得真挺好看。

“這孩子長得好，我怕他讓人欺負，就讓他天天往臉上抹泥。”

不得不說，吳老七考慮的挺周全，現在這社會什么人都有，男孩子也要保護好自已。

“你個老鬼有這么好心？你不是抓替身嗎？你該不會想把這孩子養大了再淹死，給你當替身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