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你是說有人在酒店斗法？”方忖問我。
“嗯，一股是邪氣，感覺像是邪修。另一股，像是術法。”我說。
“哎，突然很羨慕你啊，能感受到這些東西。”他說。
聞言，我笑著說道，“我也很羨慕你呢，能算出東西呢。”
還有一句話我沒說，那就是他那法天象地，哪怕現在我都記憶猶新。
那種東西，我在牢山見過……如今，也只在他身上見過。
我覺得連方忖自己都不知道，他是個很牛逼的存在。
“哈哈哈。那我們就不要相互羨慕了，人總有自己的長處。”他說。
“這個倒是。”我點了點頭。
“去看看？”他說。
“正有此意。”
…
從客房出來，我通過感受這兩股力量的強弱，一路找到了地方。
在酒店一樓的餐廳里，我見到了兩個斗法的人。
散發著邪氣的那人，約莫五十來歲，穿的破破爛爛的，戴著個草帽，身材干巴瘦。
他坐在了窗前，正吃著雞蛋，喝米粥，那邪氣酷酷往上冒。
而另一個術法之人，年齡跟他差不多，但穿著打扮好多了，牛仔褲，銘牌T恤，運動鞋，給人的感覺很潮流。
我看到，這人擺弄著一個戒指，那戒指上散發著金光，術法的氣息在上面纏繞。
“是這倆人吧。”方忖應該是感知不到這倆人在斗法的，但他卻能判斷出來，所以問我。
“嗯。窗前的那個像邪修，他側面的，就是在跟他斗法的。這人有點特別……”我說。
“怎么個特別法？”方忖問我。
“我也說不出來，按理來說，術法的氣息，應該是純粹的。但他的，好像是法術……是從那個戒指發出來的。氣息很強大。但我沒見過法術，所以不確定是不是。”我說。
“術法和法術，雖然文字上只是顛倒了位置，但意義不同。術法是先術后法，而法術是先法后術。”方忖又說道，“一般用到戒指，手鐲的，都是法術。”
“還有這種說法？”聞言，我也是漲了見識。
“有的。術法是傳承，法術不是傳承。能使用法術的都要先修出來法力。這法力可比道力，佛力稀罕得多了。所以很多高手都會利用天然石儲存法力，便于在施展法術的時候不會力量枯竭。”方忖說道。
“那仙術呢？”我突然疑惑道。
“仙術的話，我認為跟術法是一樣的，是傳承。說白了，就是只要達到某種要求，哪怕不是修行之人，也能開啟。”他又說道，“而法術，是要修法力的。”
果然，跟這家伙在一起，總能漲知識啊。
我再想，要是方忖能跟我一樣修道，那會走到哪一步呢。
“哼，老魔我行走江湖幾十載，已經很久沒有遇到法術的傳人了。哪家的？南疆的武侯？蜀地的張角后人？還是北方的巫家？”那戴著草帽的家伙，撥開雞蛋皮，一口就把那雞蛋吞了下去。
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蒼老，然后還有些傲慢。
像是在質問。
“這仙人骸骨，還真是吸引人呢。連你趙老魔都來了。傳言，你不是死在了天師府那位的手里了嗎？”那個打扮時髦用法術的人淡淡的說道。
而此話一出來，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。
跟著就聽到有人小聲議論，“趙老魔？邪劍趙老魔！那個二十年，憑著一把邪劍，斬了龍人世家鳳凰脈的趙老魔！”
此時此刻，這來食堂吃飯的人不少，而我也才注意到，這些人都不簡單呢。
應該都是奔著仙人骸骨來的。
我看了一眼方忖，他的眼睛在盯著那個趙老魔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。
我說，“這個人有說法？”
方忖點頭道，“有。趙老魔，大邪修。乃是已知的邪修當中的佼佼者。傳言，他是最接近天師府道人的邪修。這家伙都出來了，仙人骸骨這事，你的機會不大。”
對此，我倒是平靜道，“重在參與。”
聞言，方忖看著我，然后笑著說道，“你這心態真好。我很好奇，那仙人骸骨，你就不想要嗎？”
我說，“想要，但要看緣分。”
隨后我想了想又說道，“大不了我得不到，看看有啥辦法給毀了。”
“我得不到，別人也別要。”
方忖怔了怔，朝我豎起了大拇指。
隨后，我倆跟其他人一樣，要了包子跟米粥咸菜，找了個地方在那吃瓜。
“你還沒說呢，你是哪家的？”趙老魔冷冷說道。
“諸葛一族……諸葛洪文。”這個用法術的人說道。
這人報了自己的名字。
然后，場面突然又安靜了下來，就連那趙老魔都瞇了瞇眼睛，一臉認真道，“怪不得呢，我覺得這法術有八卦陰陽，原來是諸葛世家。”
說完，趙老魔一揮手，那身上的邪氣都散去了。
跟著，那個諸葛洪文也擦了擦戒指，那法術也跟著消散了。
兩邊的斗法，就這樣結束了。
而這兩人，也不再針鋒相對，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，各自吃著飯。
“這又是啥人？”我問方忖。
“不知道。但應該跟諸葛世家有關吧。”方忖又說道，“這就能確定了，對方是修法力的。因為世間修法的人極少，而諸葛世家，便是這法門的。”
隨后我奇怪道，“這算啥？兩邊自報家門？然后就沒動靜了？那他們因為啥干起來的？”
方忖搖頭。
我說，“你算算？”
方忖說，“這我哪算得出來？”
我無語了，這都算不出來，還算個屁命。
結果想著呢，我倆側面倒是走來一個人，然后笑著說道，“因為雞蛋。”
說話這人四十來歲，大方臉，背上背了個桃木劍，應該是個道士。
但說話的語氣，似乎很八卦的那種。
對于搭茬的人，我倒是不覺得稀奇。在我們東北，走路都能被誰搭話。
我說，“雞蛋？”
這人說道，“對，就是雞蛋。兩人同時想吃一個雞蛋，但誰都不肯讓步，然后就干起來了。”
“但都是高手，難分伯仲。”
“所以相互問了問，找臺階呢。”
這人的聲音不大，但整個食堂都能聽到。
結果就看那諸葛洪文跟趙老魔同時看向了他！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