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炎推了下眼鏡：
“實驗的目的，就是證明它確實在極限情況下會出問題！
等下看報告，你就知道原因。”
陳默：“……你賣關子越來越熟練了。”
宿炎也不解釋，只是抬手揮了一下：
“小燭，開始吧！”
小燭的光圈“嗡”地亮起。
“收到！光柵慣性驅動器——點火準備！”
下一秒，遠處的船塢里，
九座量子束縛能能源反應塔同時起動！
藍白光像九道立起的天柱，沿著母艦脊線上沖。
空氣開始震顫，大地像有一頭巨獸在胸腔里喘息。
然后——
光柵慣性驅動器啟動。
轟————！！！
不是爆炸，是空間發出低沉咆哮！
整座鸞鳥空天母艦像被看不見的手托起——
開始緩緩升空。
它太大了，大到讓“升空”這兩個字都顯得荒謬。
但它升起來了。
巨影遮蔽天空。
塵土被碾成旋風。
金屬光澤在陽光下像一條蘇醒的星河。
科研大佬們一個個盯大了眼：
“控制穩定！”
“結構完整！”
“量子束縛能輸出正常！”
“飛船骨架結構，沒有異常震蕩！”
“所有驗證性測試，全部通過！！”
這一段時間來的焦慮、壓力、夜以繼日的研制……
在這一刻全部松動。
他們集體舒了口氣：
“太好了……
目前為止——除了光速下的行駛，所有系統都可靠！”
而這時，陳默卻隱隱覺得背脊發涼！
因為他看到——
宿炎的眼睛，突然亮得有點危險！
陳默仰著頭，看著天空中那艘正在拔地而起的巨艦，一臉震驚：
“這不是飛得挺穩的嗎？問題在哪兒？”
剛說完，旁邊的大夏海軍兵工集團總師——海啟銘——像被戳到痛處一樣嘆了口氣：
“問題大了去了！”
他指著遠處那艘正逐漸變成光點的鸞鳥空天母艦，滿臉苦澀：
“我當時太著急了！計劃書被推翻得太多次，我就提議先做一艘‘初版母艦’——
用星辰鈦合金做外殼骨架，用量子束縛能系統做能源，用核子微脈沖推進系統做引擎。”
核聚變研究所所長齊明也忍不住加入嘆氣小組：
“這決定大家一起拍板的！誰能想到……”
宿炎補充道：
“——誰能想到我們這么快就搞出了光速引擎？
更想不到，全功率的光柵慣性驅動器，會把星辰鈦合金震成碎渣！！”
陳默瞳孔地震：“……等等！？
星辰鈦合金都能被震碎！？
那不是我們目前最能扛的材料了嗎？竟然連光速都撐不住！？”
海啟銘拍拍肩，像是在安慰他，也像安慰自已：
“我們在得知光柵慣性驅動器能做到接近光速后，就推演過了。
結果非常統一——
以下沒問題。
但當超過，趨近光速后——
整艘母艦會被慣性梯度直接震成一朵金屬煙花。”
陳默瞇眼望天，看著那艘已經縮成天邊一點亮光的“鸞鳥”，無語道：
“那我們現在是不是……真的在放一個超大煙花？”
宿炎攤手，一臉“我早說過”：
“沒錯，就是煙花！
不過不浪費——因為我們現在的產能，
星辰鈦合金已經溢出到撲出來，
已經不是‘造一艘星辰鈦合金母艦很珍貴’的時代了！”
他頓了一下，語氣甚至有點輕飄飄的得意：
“這也是為什么海啟銘他們不愿意繼續等新新技術，而是直接推進測試；
也是我敢放心讓小燭開這艘試飛艦、堂而皇之地把它送上死路的原因！”
海啟銘補充：“一句話——
我們有底氣用整艘母艦當實驗品。”
陳默：“……這底氣也太豪了吧！？”
宿炎笑得胸有成竹：
“沒辦法，大夏現在就是這么強。”
他抬頭望向天空——
鸞鳥空天母艦已經化作肉眼不可見的微點。
與此同時——
大洋另一端的鷹醬總部，也炸開了鍋！
衛星監控把大夏起飛鸞鳥空天母艦的畫面傳回指揮中心！
會議室里，一群高層盯著巨大的屏幕，
臉色從震驚到死白，再到驚恐！
為首的那名高層，喉結上下滾動：
“什……么！？
大夏已經在造……這種級別的空天母艦了！？”
他的腦海里閃過一幀幀噩夢般的畫面：
—白帝戰機對戲耍他們F35戰機群，還有撕裂航母甲板；
—雷澤機甲1小時內，軌道空降突防他們領土；
—大夏那兩艘核聚變動力航母，在他們領海，肆意游曳；
而現在——
又一個巨獸級的空天母艦，從地面升起！
他們感覺世界越來越不像他們認識的那個世界了！
有人顫聲問道：
“有……具體參數嗎？”
情報官嘴唇發干，把情報推上去，聲音都不穩了：
“推測……長度一千二百米……
寬度六百五十米……
高度約三百米……
等效排水量七十萬噸……”
啪——
幾名高層手里的文件夾全掉地上了，
有人的咖啡杯直接砸翻在桌上。
“七十萬噸！？那是漂在天上的島嶼啊！”
另一名高層仿佛靈魂要被嚇出體外，盯著屏幕：
“他們到底用什么推進器？
什么引擎能推得動這種怪物！？”
情報官只能搖頭道：
“我們……不知道。
坦白說，
關于大夏到底發展到什么科技層級，
我們已經完全……無從判斷。”
會議室一片死寂。
空氣里只有一種情緒在蔓延——
無力感！
有人顫抖著咬牙：
“我們是不是……又落后了一個時代？”
另一人更慘：
“不止一個時代……
我感覺我們已經落后一個文明了！”
會議桌盡頭，為首的那名高層死死盯著屏幕里那艘龐然巨艦升空的畫面。
他慢慢坐回椅子里，像被抽空了氣力：
“大夏……已經不是我們認識的大夏了。”
震懾感壓得整個會議室都喘不過氣！
與此同時，陳默那邊——
宿炎抱著胳膊站在監控大屏前，嘴角勾著一抹壞笑：
“到了太空了吧？”
小燭立刻回報，光圈閃得像興奮的小太陽：
“沒錯！已抵達近地軌道！是否加速到光速？”
宿炎毫不猶豫，拍桌子：
“來吧！讓我看看大煙花！”
陳默整個人都在期待中微微前傾：
“哇——這波我一定要看！”
小燭興奮得揮舞小掃把，一聲令下：
“各單位準備！顯示屏上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