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江景輝一行人回到青山大隊的時候,曹承旺和鞠廣才早就在大隊部等著了。
寒暄一陣后許勇就直接提出要捉拿犯人。
“案子我已經調查清楚了,兇手就是你們大隊牛棚的那幾人,曹大隊長帶路吧,咱們現(xiàn)在就去抓人。”
“什么?牛棚的人?”
大家驚呼。
“怎么可能是牛棚的人?”
曹承旺看了一眼江景輝,這小子還真是料事如神啊,這縣局的人真還是來讓牛鵬人來頂鍋的。
他恭敬地問道,“領導,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兇手怎么會是他們?”
許勇道,“牛棚那幾人就是兇手,他們只是謊騙發(fā)現(xiàn)了殘尸來掩蓋犯罪事實。”
曹承旺道,“領導,不應該啊,聽說死的是孫侯,牛棚那幾人跟他也不認識,沒有理由也沒有動機殺害他啊。”
許勇皺眉,沒想到他堂堂縣局來的副隊長,一個個小小的大隊長也敢反駁他。
不過他也知道自已來抓人這些人配合還好說,可現(xiàn)在不配合就需要有說得過去的理由才行。
頓了頓他道,“要是大家不信,咱們可以先把人抓起來,我?guī)Щ厝弳栆环慌滤麄儾唤淮虑榈木売伞!?/p>
只要將人帶回去,需要什么樣的口供,那就是他們說的算。
先抓人審問?
這是打算屈打成招?
如果是這樣,江景輝倒是不怕了,這說明許勇現(xiàn)在連偽造的證據(jù)都沒有,這樣就好辦多了。
“帶路吧,咱們去牛棚抓人。”許勇開始催促。
曹承旺下意識看了看江景輝,后者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,曹承旺便沒再阻攔,應了一聲好!
一群人又浩浩蕩蕩往牛棚而去。
只是到了牛棚,發(fā)現(xiàn)這里空無一人,就連大黃牛也不在。
鞠廣才賠笑道,“各位領導,牛棚的人應該都出去干活了。”
干活?
這個理由倒是也正當。
許勇道,“那就派人去把他們找回來。”
說完又覺得不妥,改口道,“還是我們親自去抓人吧,曹大隊長,你帶我們去他們干活的地方吧。”
曹承旺為難,“許隊,今天他們被我派去山上伐木了,這上山的路可不好走,而且我們也不知道他們的具體位置,上去還要到處找。”
許勇一聽這么麻煩,就打了退堂鼓。
“那算了,咱們就在大隊等吧,反正他們遲早都是要回來的。”
“那好,領導們先去家里吃飯,順便歇息一下,等他們一回來,咱們就來抓人。”曹承旺道。
他沒說的是,他讓人待在山上要是沒人喊回來就不要回來。
大家都還惦記著之前江景輝說的野豬肉的事,一聽要去吃飯,都不約而同地咽了咽口水,今天有肉吃。
就這樣,一行人又去了曹家。
這頓飯依舊是夏翠花掌勺,王秀英和劉玉蘭婆媳倆打下手。
飯菜準備的還不錯,野豬肉燉粉條,野豬肉燉蘿卜,還有地三鮮。
別看菜不多,但份量足。
主食弄了兩種,一種雜糧米飯,一種是窩窩頭。
顯然雜糧米飯算是不錯的了,是給客人吃的,大隊里自已人包括江景輝他們都是吃的窩窩頭。
李易明和許勇幾人還不好意思,飯后每人盡量給碗底都多壓了一點錢票。
“也不知道牛棚的人回來沒?”
許勇有點等不及了,飯也吃了,該抓人了。
曹承旺說,“他們怕是沒那么快下山,我給了任務的,做不完不能回來。”
“那他們大概什么時候能完成任務?”許勇問。
“這說不好,他們干得快的話,今天晚上就能干完,慢的話估計要等明天。”
“什么?這么久?”許勇明顯不耐煩起來。
他皺眉看了看曹承旺和鞠廣才,又看了看熊大壯和江景輝。
突然問道,“他們什么時候上山的?”
曹承旺答,“是今天上午上山的。”
許勇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,但他隱約感覺有點不對勁。
想到之前只說來青山大隊抓人,并沒有說具體抓哪一個,按理說江景輝不知道才對,也就不存在熊大壯通風報信這回事。
應該是他多想了。
“麻煩曹大隊長還是派幾個人上山將人早點叫回來為好。要是那幾人聽到風聲跑了,這個責任誰都承擔不了。”他說。
曹承旺應是,叫了幾個村民上山找人。
安排好后,他讓許勇跟大伙在家里先休息一番。
還不等許勇說什么,李易明就道,“曹大隊長,咱們這個案子現(xiàn)在還沒結案,怎么能休息呢?”
江景輝也說,“對,雖然許隊破了案,但其實我們對這個案子還有很多疑慮,要不許隊跟大伙再說說這個案子。”
就這樣,大家又去了大隊部繼續(xù)討論研究案子。
許勇突然有種被架起來的感覺,他并不想就這個案子多說什么。
一開始他就想得很簡單,認定牛棚的人是兇手。
就算不是,也得以最大嫌疑人為由將人抓了,然后就是供認不諱,至于殺人動機緣由這些隨便編一個就成。
案子破了就行,細節(jié)沒那么重要,重要的是他有功能升職加薪。
可現(xiàn)在居然出師不利,抓個牛棚的人似乎還有阻礙。
“案子現(xiàn)在沒啥好說的,等將牛棚的人抓起來再說不遲。”
接著就是板著臉坐在那里緘默其口。
江景輝知道他不會輕易再開口,也就沒再多問什么。
他找了借口出了大隊辦公室。還給熊大壯使了個眼色,鐵憨憨也就跟著出來了。
江景輝往村口方向走去,熊大壯亦步亦趨跟著。
也不知道高鵬飛怎么還沒回來,算算時間,應該回來了才對。
剛這樣想,就見迎面有個人影快速走來,不是高鵬飛又是誰。
江景輝激動地迎上去,語氣親切,“老高,你終于回來了。”
以前他都是叫得高知青或是高隊長,還是第一次叫老高這么親切的稱呼。
關系似乎一下拉近了很多。
高鵬飛愣了愣,笑著點頭,“嗯,回來了。”
不過隨后臉上的笑一僵,“就我一個人。”
江景輝一怔,一個人?
所以張國華到底是沒靠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