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周建設和那位中年大叔以及另外一位中年大媽去了縣城。
大叔和大媽想去縣城,但都不愿意出車費,周建設想到這些人的錢還在自已手里,倒是大方了一回。
自掏腰包給兩人買了車票。
到了縣城,兩人又說自已肚子餓,周建設無奈,又帶著兩人去了國營飯店。
到了國營飯店,兩人直勾勾地瞅著今日供應的水餃不挪眼。
周建設又忍痛給兩人各買了一份餃子。
三人吃飽喝足才去了革委會。
到了革委會,三人也沒認識的人,不知道具體要找誰,見到人就抓著說要舉報。
“你們說舉報誰?”被抓住的一名工作人員詫異問道。
“平川公社青山大隊的江景輝。”
周建設挺直了腰桿大聲回道。
江景輝?
這個名字并不陌生,前幾天這位工作人員還跟著他們孟書記一起去接人,冰天雪地等待一個多小時不敢有任何怨言,他清楚的記得其中一人就叫江景輝,是平川公社青山大隊的一個下鄉知青。
別看是個下鄉知青,卻是省城陸家和京都魏家的親戚。
這樣的背景誰敢惹?就是他們書記也得畢恭畢敬的對待人家。
工作人員深深地看三人一眼,說道,“你們在這里等一下,我去跟領導反映一下情況。”
三人沒覺得有什么不妥,連連點頭應好。
工作人員來到了書記辦公室,找到孟漢濤反映情況。
“孟書記,有人來舉報江景輝同志,說他投機倒把。”
“江景輝投機倒把?”
孟漢濤對江景輝印象十分深刻,這樣有身份有背景的怎么會投機倒把?
他打心底不相信江景輝會做這種自毀前程的事。
他問,“是誰舉報的?”
“是一個叫周建設的人,也是青山大隊的知青,人還在外面。”工作人員回道,
孟漢濤一聽也是知青,心里隱隱有些猜測,這人怕是跟江景濤有些過節,才跑來故意舉報的。
這件事務必要認真對待,處理好了說不定能得到省城陸家的一個人情,處理不好,八成就要得罪陸家。
孟漢濤再三權衡利弊,最后決定親自處理這事。
“小杜,你將舉報之人帶到我辦公室來。”
工作人員小杜應了一聲好,趕緊去叫人。
周建設三人來到辦公室,知道是書記親自接待,有些受寵若驚。
幾人都很拘謹。
孟漢濤倒是很親切和藹,笑呵呵地還讓小杜給三人倒了茶水。
開口不問舉報之事,只閑聊三人叫啥,做什么,家里還有那些人。
三兩句就將三人的身份和家庭情況了解的七七八八。
家庭都很普通,都沒啥背景,孟漢濤心里有了數。
幾句話的功夫,三人慢慢放松下來。
孟漢濤這才開始詢問舉報之事。
“周知青,你說你要舉報江景輝江知青投倒把,可有證據?”
周建設點頭,“有的,我們整個大隊的人都可以作證。”
“哦,全都可以做正?”
“沒錯,他投機倒把沒有避開村里人,大家都知道這事。”
“你說的投機倒把具體是在做什么?”孟漢濤問。
周建設道,“就是賣的確良布料。他前些日子去了省城一趟,弄回不少的確良布料,回來就將這些布料賣給村里人和公社的領導,賺取差價,獲得利益。”
中年男人補充道,“不僅如此,他還昧下了我們想要換布料的錢。
我們一共二十來人,想要跟他換布料,誰知周知青把我們換的確良的錢給他了后,他不給我們的確良布料,也不把錢票還給我們了。”
“哦,還有這事?”
孟漢濤發出疑問,看著是盯著周建設的,顯然這是在向他確認。
周建設眼睛閃爍了兩下,點頭,“對,就是這么回事。
昨天公社很多人想讓我幫忙跟江景輝換的確良布料,結果我把錢給他后,卻說的確良全被公社的張國華主任拿走了。
的確良沒有,錢也不退給我了。這可是侵占他人集體財產,是要拉去老公改造的。”
孟漢濤是個精明人,周建設眼神的閃爍沒有逃過他的眼。
從這些言語中,他也聽出了一些貓膩。
第一,江景輝不可能投機倒把,換的確良的布料肯定是按照供銷社的原價,不然他不會做得這么明目張膽。
第二,江景輝應該不可能貪墨那些人的錢票。
以他和陸魏兩家的關系,不會缺錢票。犯不著去做這種自掘墳墓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