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趕緊扒開人群擠了進去。
怎么說他們也算老鄉,李嬸子跟人吵架,他們可不能袖手旁觀。
而且這一聽就是跟那個林護士發生了沖突。
“嬸子,這是怎么了?”
幾人擠進去,沐雪就扶住了氣急敗壞的李嬸,柔聲問道。
李寡婦剛才還氣勢洶洶,現在一見到他們這幾個熟人,頓時委屈涌上心頭,眼睛立馬就紅了。
她指著林護士沒好氣地道,“明明說是組織上安排過來照顧長風傷勢的,可現在她硬說是組織上給長風安排的相親對象。幾天過去,長風沒反對,就是同意了跟她處對象。現在一定要我們長風對他負責。”
幾人看向李長風,李長風也正一臉苦惱。
“我壓根就不知道有相親這回事,拒絕啥啊。團長將人帶過來的時候就說是組織安排來照顧我腿傷的,沒說其他。”
“你啥意思?這誰不知道領導特意安排照顧病患,就是讓咱們相看的意思。我都照顧你幾天了,就是相中的意思,現在你卻不愿意負責,你讓我以后怎么有臉出現在部隊?你這就是耍流氓,我要向領導舉報。”
林護士指責道,看著李長風就像是在看負心漢。
李長風只覺得冤枉,“我是真不知道其中有這么多彎彎繞繞。”
他以前受傷都是住在醫院,等傷好了才回來,要么一點小傷也不需要人照顧。這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情,他是真不知道還有這么多講究。
“我不管,這都幾天過去了,你現在才跟我說不知道,保不齊就是你耍流氓不想負責,就編這么一個借口。”
李長風見她這么蠻不講理,也有點生氣。
“你一口一個耍流氓,我到底對你做了啥?再說我早就說了有我娘照顧我,不需要你過來,是你死乞白賴一定要過來,現在還一定要我負責,你臉皮咋就這么厚呢?”
“你你你……”
林護士氣結,指著他的手直哆嗦,你了半天才氣憤道,“李長風,別以為剛立了一個一等功就可以不將領導放在眼里,咱倆的事可是團長親自拉線保媒。你以為我能看上你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?
也就是看在團長的面子上,我才愿意試著跟你相處。可才幾天,你剛立功表彰下來就想反悔,怎么,是仗著自已一等功就覺得可以為所欲為了?
告訴你,門都沒有,咱們今天在食堂眾領導面前,可是已經過了明路的,這個責任你想負也得負,不想負也得負。”
嘖,這女的夠狠啊。
不僅將領導拉出來扯虎皮,還敗壞李長風的名聲。
本來只是李長風純粹沒看上她不想跟她處對象,卻硬是給李長風頭上扣上立功后目中無人、驕傲自滿、另攀高枝的屎盆子。
她是把李長風架在了火上,不管這是真是假,只要不答應跟她處對象結婚,那就是真的。
就算李長風不承認,這話照樣能在部隊傳開。
流言蜚語很難用一句兩句辯駁來證明什么,像李長風這樣的,只有答應處對象并結婚,才能徹底洗白。
可那樣的代價也太大,就要娶這么個攪家精回去。
可是不娶,李長風就得頂這么個屎盆子。
目前的境地,他是進退兩難。
唯一的辦法就是趁現在事情還沒鬧大,直接去找領導如實反映情況,讓領導給對方做思想工作,或是施壓。
如果繼續在這里鬧下去的話,最后將事情鬧大,在部隊的影響不好,吃虧的只能是李長風。
搞不好領導還真認為他仗著立了大功就肆意妄為,給他一個處分也說不定,對他以后升遷也不利。
李長風顯然考慮不到這些,聽見對方說一定要讓他負責他就急。
他是真的不喜歡這么蠻不講理,又沒有分寸和邊界感的人。
“你別欺人太甚,這幾天我已經忍你夠多了,之前在食堂也是你在領導面前自說自話,想讓我娶你,絕對不可能。”
林護士一聽這話,就準備扯著嗓子哭嚎。
“李長風,你就不是人……”
江景輝見她這樣,就知道不能這樣下去,忙在魏方博耳邊低語兩句。
魏方博神色一凝,厲聲喝道,“林護士,領導讓你和李長風去辦公室一趟,這里是部隊,不是你哭哭啼啼的地方。”
林護士一噎,心里有些疑惑,她貌似記得魏方博一直在這里的,領導到底是什么時候讓他傳的話?
不過疑惑歸疑惑,她還是停止了哭聲準備去領導辦公室一趟。
今天這事,她覺得自已完全占理。
“哪個領導叫的?”她問。
魏方博率先朝辦公樓走去,“跟我來就是。”
他能說哪個領導?是哪一個都不能說。隨便說一個就是假傳指令,這也是違反部隊規定的。
也就只能將兩人帶到自已的辦公室去。他好歹也是營長,馬上就是副團長了,也是李長風的領導。
嚴格意義上來說,他沒說錯。
這邊魏方博將兩人帶去了辦公室,可在外面的李寡婦卻很擔心自家兒子。
好在有江景輝沐雪兩口子陪著。
江景輝以為有魏方博在,給對方施點壓力,這事也就能很快揭過去。
誰知道當時是揭過去了,林護士到了辦公室就知道是上了魏方博的當,在聽見對方的一番連翹帶打的話語后,直接表態以后不會再纏著李長風。
聞言,魏方博和李長風頓時松了一口氣。
只是這口氣松得太早了,他們從辦公室剛回到宿舍這邊和江景輝幾人會合,林護士就帶著保媒拉纖的團長過來了。
“團長,就是李長風不想對我負責,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