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祭司雙手環抱,開口道:“按照我們的約定,諸位可以進入其中,探知這一切的真相了。”
五人相視一眼。
最終,仍舊是未央打了頭陣,率先進入到里面去。
陳景安緊隨其后。
只不過,他整個人剛穿過這扇門,這門的另一面竟然直接就是出口的位置。
大祭司已然在這里等他。
大祭司面帶微笑,打量著陳景安,說道:“你看上去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?”
陳景安點了點頭:“進到業位殿的人是未央吧。”
“早在我們第一次相見的時候,應該就注定是這個結果。”
大祭司沒有否認,反倒是給陳景安看坐。
他說道:“本來按照我的打算,是要讓你們四個人都直接等到結果出現為止。但是你很有意思,叫我臨時改變了主意。”
“你無法得到業位,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真相,關于業位之主的真相。”
陳景安立刻豎起耳朵。
大祭司沒有直接切入正題,而是問道:“你對舊神的了解有多少?”
陳景安想了想,如實回答:“其中之一是輪回,而另外一位,應該就是先前那群【舊神】信徒釋放出來的存在。”
大祭司點點頭:“他叫眠時,又名時光之喰,最初的時間就誕生于這位眠時的腹中。他以時間線為食,而因果線是脫胎于時間線的,同樣也是眠時的菜譜之一。”
“這群【舊神】之人前來,也就是準備將【因果】獻給眠時,好讓他能更快蘇醒過來。”
陳景安好奇問道:“他若醒來會發生什么。”
“時間歸一。”
大祭司提出了這個概念,并且做出了解釋:“那些不同時間線上的生靈,將會被迫全部匯聚到其中一條,合體境之上的生靈尚且可以完成融合。但是,合體境之下的生靈是斷然無法承擔這種后果的,他們會在交融的一瞬間就死去。”
“即便僥幸活下來,也會失去一切認知。”
陳景安沒想到這位眠時帶來的后果竟然這般嚴重。
那他無論如何也得阻止這位眠時蘇醒才是。
不過,大祭司主動提及了眠時,難道業位之主的失蹤是與眠時有關。
他問出了這個疑惑。
“你只猜對了一半。眠時的信徒,他們是【舊神】里面最活躍的一群,只要有能夠吞噬時間線和因果線的地方,他們就會不遺余力去鉆。”
“業位之主驚擾的是另外一位舊神,其名原初。當然了,你可能更加熟悉它的另一個名字,太初。”
太初,這是先天五太之一,是僅次于太易的古老存在。
沒想到這竟就是所謂的“舊神”。
陳景安試探性問道:“這般說來,舊神一共有五位?”
“不錯。”
大祭司給出肯定的答案,接著說道:“業位之主當年能開創【因果】,走到今天,就是因為參透了一部分的原初之秘。”
“此番,他嘗試著對原初進一步探索,然后才有了今日之事。”
陳景安目光凜然,試探性問道:“莫非那位原初復蘇了?”
大祭司這回倒是很直接:“我也不知。”
這話便是默認了那位名為“原初”的舊神蘇醒的可能。
與此同時。
業位殿之內。
未央走到了業位殿內,這里面的陳設比他想的更加簡單。
一架子的書籍,一張桌案,還有一條長椅。
這里就是【因果】的核心之地。
那位一手創立了【因果】這個龐然大物的業位之主,就是在這里指揮了這條龐大而周密的因果網絡。
未央向前走了幾步,就看見桌面上的書籍忽然自已翻開,從中飄出來一道聲音。
“有緣人,你來了。”
“若是沒有猜錯的話,你應該是來自【時庭】,畢竟我若是失敗了,也就只有【時庭】的人才有能力替我收拾殘局。”
“好了,你的時間不多了,我們長話短說。你完成我囑托之事,就能繼承我的一切,包括成為【因果】的新主人……”
……
未央就一直站在原地,聆聽著業位之主與他講述事情的來龍去脈。
總結起來,其實就是“不甘心”三個字。
業位之主創立了【因果】,并且具備了與【時庭】叫板的能力。
但是,【時庭】有十二位相同級別的強者坐鎮,【因果】根本無法撼動他們留下來的秩序,于是業位之主嘗試著沖擊更高的境界。
他選擇繼續向原初索要靈感。
不曾想,此舉不僅沒能奏效,反倒是讓自已成了原初的養料,讓這位古老的存在有了復蘇的跡象。
業位之主承認了自已的過失,這很可能給整個修仙界帶來無法想象的惡果。
他已經失去了將這一切復原的能力,能做的就是獻上自已的一切作為補償。
未央在消化完這些信息之后,沒忍住罵出聲來。
可是下一秒。
業位之主殘留下來的三個物件,直接在原地分散成了無數的因果線條,最終又交織成了一張王座,朝著他的方向飛來。
緊接著,未央的氣息就不受控制開始暴漲。
首先是仙帝境的瓶頸。
僅僅一個照面直接就被打破,他的境界還在持續飆升。
未央很快脫離了業位殿。
他的感知快速蔓延了整座祭壇,再往外就覆蓋到了因果城,這一刻與【因果】相關的一切信息都不受控制涌向他。
自已似乎真的成了【因果】的新主人。
業位殿之外。
大祭司本來還在與陳景安交談,這時注意到了橫空出世的氣息,立刻朝著那個方向做出了恭敬的匍匐之禮。
陳景安順著目光望去,卻沒能看見任何東西。
但他聽見了大祭司的呢喃。
“新的業位之主,終于誕生了。”
仿佛是為了印證他這句話,緊接著碩大的王座出現在因果城的上空,那王座上站立著一道身影。
正是未央。
未央的目光漠然掃過全城,最終直指那些外來的入侵者。
下一秒。
無數條空間裂縫被打開,有無數條因果絲線牽引住這些入侵者,將他們直接拖拽了進去。
剛才還是滿目狼藉的因果城,再次沉寂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