盡管這個巳道在外形上有不小的偏差,但只要是見過她的人,都能看出這群人是在重塑屬于“巳道”的形象。
而且,這些線條雖然經歷了一次次的重組,可每一次距離真正的巳道都在靠近。
按照這個勢頭進行下去。
這里很可能會誕生一個新的巳道。
陳景安這般想著,忽然看見遠處的“辰道”再次折返,碩大的身軀撞在了那個虛假的“巳道”之上,將其撞得稀爛。
原本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進度,再次歸零。
這一幕倒是解了他先前的疑惑。
假如,辰道出現在這里是為了阻止這群【書閣】的人制造出那個假的巳道,那么一切就說得過去了。
陳景安不斷向外走,打算進一步探索這個書中世界。
他先是查探了位于這里的小世界。
同樣的小世界,同樣的生靈,里面的人與外面一模一樣,兩邊的同步性達到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。
而且,外面那些生靈缺少的關于“明天”的部分,在這里則完好無損。
生靈保持著對未來的憧憬。
短時間之內,這不會有太極端的影響。
因為慣性的存在,可以推動外面的世界持續發展下去。
可是時間長了。
這書中世界與外面的世界走上了不同的道路。
假如,有朝一日“書中世界”比“真實世界”更加適合生存,那么真實世界就將落入名存實亡的境地。
到那個時候,【書閣】的人也就成了所謂的造物主。
這與陳景安經營“天命仙域”的理念有些相似。
不同之處在于。
他的本意是防患于未然。
【書閣】則不同,陳景安從他們試圖塑造出一個新的“巳道”來看,他有理由懷疑【書閣】會為了能讓這“書中世界”進一步完善,進而推動“真實世界”走向滅亡。
這也就是所謂的此消彼長。
當他一直朝著書中世界的邊界行進,在行到某處之際,那道白色光團再次出現。
陳景安頓時心中有數了。
想來,“書中世界”可能不止一個。
而這個“書中世界”誕生的原因,大概是因為巳道的力量殘留于此。
陳景安搜集完了情報。
他這才去鎖定那根筆的下落,這就是其中一位【書閣】成員。
此人隱藏在“書中世界”的一處小世界里。
他本身成了一個極其突兀的存在。
因為真實世界里并不存在這一號人物,他本身更像是因為“書中世界”而衍生出來的。
這就不奇怪了。
陳景安先前追蹤能追蹤到因果,但是又無法鎖定這人的位置。
因為他的存在本身依附于另外一個更大的因果。
陳景安來到這位【書閣】成員的面前。
他直接釋放出了“永恒”的特性,就在這一瞬間鎖定了自已與那位【書閣】成員。
等到特性散去之時。
陳景安已經取代了這位【書閣】之人,手里多出了一支筆和一本書。
這書里收走的,就是當前區域內真實世界的“未來”。
就在陳景安準備做出進一步行動的時候。
他的內心竟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排斥感與負罪感。
這種強烈的念頭在阻止他破壞【書閣】的行為。
得益于“永恒”的特性。
陳景安能夠洞察到自身的變化。
不用想也知道,這絕對是【書閣】設置的一種限制。
這既然不是他真實的想法,陳景安就沒有什么可顧忌的了。
他立刻鎖定了下一位【書閣】的人員,來到那人身前,就見這位【書閣】成員如同一棵禪定的老樹定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陳景安再次將其取代,接管了他的筆和小冊子。
接下來,他陸續行動了數十次。
直至這些小世界范圍內的【書閣】成員全部被他解決。
就在這時。
陳景安感受到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鎖定了自已。
他抬頭望去,發現這股力量的源泉是那個“偽巳道”的方向。
一群【書閣】打扮的人如同樁子一樣面朝他。
當陳景安的目光落在那群人身上的時候,他們一動不動,但此刻他的身后卻傳來了一道道破空的聲音,飛速朝著他的方向靠來。
這應該是【書閣】成員在這里需要遵循的某種機制。
當自已盯上他們的那一刻,他們就失去了行動的能力,這大概就是自已先前沒有經歷任何反抗的原因。
但現在不行了。
他的所作所為已經引起了這些【書閣】之人的注意。
陳景安無視了身后的那群人,他望向“偽巳道”的方向。
就見,那頭散發著陰森氣息的毒蛇,身體左右晃動,大有一副要朝著自已發起進攻的架勢。
在這千鈞一發之際。
一道更為龐大的身影襲來,一個照面將“偽巳道”給撞開。
出手的正是辰道。
然而,辰道的狀態看上去也不好。
他的身體表面大量的鱗甲脫落,緊接著就有鎖鏈順著龍肉生長出來,并且在一瞬間收緊,直接讓辰道被迫弓起了身子。
盡管形勢不佳,但這確實給陳景安爭取到了機會。
他直接嘗試著引爆了手中一部分的紙和筆。
霎時間。
書中世界對應的那一片區域坍塌,無數白色光不斷往上涌,仿佛要將那部分空白的區域給填上。
“竟敢撕毀史書,你好大的膽子。”
陳景安的腦海中有一道聲音炸響,雙方懸殊的實力差距,瞬間讓他失去了對聲音的感知,就連對身體的掌控力也在不斷消退。
他整個人陷入到了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。
不過,陳景安看見了由自已制造出的白色光團再度消散,一道道滿身金光的身影出現,看這架勢應該是【時庭】的援軍無疑。
今日的麻煩應當是解決了。
他這般想著,卻又發現自已視野中的場景不斷倒退,所見所聞似乎在這一刻全都變成了平面,其邊緣出現了一層層斑駁的紋路。
這給陳景安的感覺,像是在看一本古書中的其中一頁。
他忽然想到了一件特殊的物品。
史書!
這據說才是【書閣】立足的根本,而先前那道聲音,就說了他在“撕毀史書”。
莫非今日發生的一切,在史書中已經有過記錄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