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下眾人也在沈辛和王懷瑾的對決中，逐漸適應璀璨的金光，可以直視臺上情形。

直視……

不知道是不是他們錯覺，臺上的一切，在他們看來，都是有些模糊的，扭曲的，以至于他們根本就看不清。

“這怎么回事？我眼睛出問題了？”

“還是演武臺的陣法出問題了？”

這時。

有強者開口道：“都不是。”

“你們無法直視，無法看清臺上情形，只是因為，你們的境界差太遠，以至于無法直視更高層次的術法和戰斗。”

“！！！可，他們不是天尊嗎？天尊的術法，就已經不可直視了嗎？”

“太強了！這兩個人真的太強了！”

“而且看上去都很年輕……人比人氣死人啊，為啥我這一大把年紀，還連人家的術法都看不清，哎……”

下方眾人驚嘆不已，感慨萬千。

宋玲瓏也擔心演武臺上的防御陣無法承受兩人力量。

不過顯然。

無論是王懷瑾和沈辛，都很有分寸，將術法控制的很精妙，沒有波及周圍。

當王懷瑾將所有書頁壓縮成為一張巨書巖后，一股新的力量，從中彌漫而出。

沈辛期待又凝重的看著那一頁巨書。

而后，便見有黑色的旋渦，在書頁之中旋轉，猶如世界的深淵，讓人看一眼就眩暈。

就連沈辛的心神，都因此而晃動一瞬。

“好強的術法！”

沈辛呆愣了下。

然而就是這一瞬的時間，那黑色的旋渦，帶著強大的吸力，將王懷瑾四周彌漫的金色因果絲線，朝書頁中吞噬而去。

沈辛面色陡變。

被書頁吞噬的金色絲線，那些因果線，竟然斷開了與他的鏈接！

這還是沈辛第一次，遇上可以斷掉因果的術法。

就連假先知，那位邪惡本源，都無法撼動因果之力。

可王懷瑾，他的本命巨書，竟然可以！

他到底是什么怪胎！

幾乎是一瞬間，沈辛瞬間收回因果絲線。

而顯然，巨書的吞噬之力，對王懷瑾而言也是底牌殺招，消耗極大，因此在避退因果絲線之后，猶如宇宙深淵一般的旋渦就逐漸消失，變成一頁紙張。

只是，在那一頁紙張上，多了許多淡淡的金色線條——恰恰就是剛剛沈辛收起的因果之線。

神奇的是，原本與沈辛失去聯系的因果絲線，在黑色旋渦消失之后，竟然重新與沈辛獲得了聯系。

看來，這世間，真正想要斬斷因果之力，并非那么簡單。

沈辛察覺到與因果絲線的聯系，心中一動，書頁內的金色線條就開始快速游移，變幻出符文的模樣。

正要分解巨書巖的王懷瑾感知到了，他臉色也微微一變，他低喝一聲，巨書書頁飛入空中，書頁無火自焚，但它不是真的消失，因果絲線便也不會真的離開。

同時，宋玲瓏，夜染音等人，也都看到，金色絲線在書頁上，蠕動著勾勒出的符文。

那是，逆符文！

夜染音見此，忍不住捂額。

沈辛那家伙……亂了方寸。

這世間，會逆符文的，只有創造逆符文的三師姐，以及他們這些在后峰待過的人。

宋玲瓏自然也認出了逆符文。

她心中的猜測，在這一刻，也終于落下了。

果然啊。

果然是認識的人。

如此年輕，還如此強大的勢力……必然是小師妹身邊的人了。

不過，剛剛那種力量……她一時半會猜不出演武臺上的是誰。

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——蘇凌風，謝楚宴，兩人肯定早就知道了對方的身份，所以才有先前那么古怪的表現。

“呵呵。”宋玲瓏美眸微瞇，涼颼颼的從蘇凌風和謝楚宴身上掠過：“四師弟，六師弟，你們瞞的師姐我好苦啊。”

謝楚宴是個老實人，也沒多余想法，連忙道：“是四師兄，他不讓我告訴你們！”

蘇凌風欲哭無淚：“嗚嗚嗚，師姐，我也是為了小師妹她們……她們執意隱瞞身份，我也不好壞她們興致……師姐……”

“哼。”宋玲瓏道：“回頭再找你算賬。”

而此時。

演武臺上，王懷瑾自然也認出了逆符文。

他愣了一瞬，很快，他就猜出了沈辛的身份。

宋玲瓏沒有正面面對沈辛，所以不知道沈辛的能力。

但他被因果之線交纏，腦海中閃現無數過往，或是未來未曾見過的畫面……

據他所知，后峰之中，擁有這種能力的人，要么是擁有大夢之術的師尊，小師妹，要么是，可以看穿未來，十分神秘的沈辛。

首先這人不可能是師尊和小師妹，那么，就必然是沈辛了——當初那個普普通通，平平無奇，極其容易被人忽視的年輕記錄官，在不知不覺中，竟然，已經成長到了這種地步么？

王懷瑾眼里，露出淡淡的贊賞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