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煥大手落在小姑娘飽滿的胸口,負罪感愈發強烈。
但事已至此,再無回頭的機會。
李長樂解毒心切,焦急道,“殿下,要脫了衣服才能解毒嗎?我自已來。”
她胡亂脫了一會兒,反而將裙帶扯得一團亂麻。
秦煥無奈一笑,“別亂動,很快就能解毒了。”
他沒耐心將她衣服剝光,而是一把將她摟進懷里,欺身壓下去。
床帳驟然垂落,李長樂身子倒進柔軟的錦衾里,帳外的蠟燭不知何時熄滅了。
昏暗的大床上,她呼吸越發急促,身上越來越熱,但又被激起一陣酥麻。
好在某個時刻,有什么東西刺、穿了她的防御。
她痛得弓起身子,紅著眼對上男人隱忍又漆黑的眸。
再然后……便是大床連綿不絕的咯吱聲。
她終于承受不住,哭得暈了過去。
再次醒來,李長樂抱著被子,看了看自已一絲不掛的身子,整張臉都紅透了。
她羞憤欲死,盯著站在床邊穿戴整齊的太子殿下,“殿下,你怎么能這樣對我!”
秦煥在床邊坐下,大手撫了撫她紅嫩的臉頰。
昨夜得了饜足,男人心情前所未有的好,“我不是故意的,只是昨夜宮宴上有人想下毒設計我,沒想到誤打誤撞讓你喝了那酒,此事是你幫了我,想要什么賞賜,我都可以給你。”
李長樂小心翼翼揚起眸子,“真的什么都可以嗎?”
秦煥頷首,“什么都可以。”
她瞬間高興起來,當真是個沒心沒肺的,“那我能不能搬回鎮國侯府住?”
秦煥沉了臉,“這個不行。”
李長樂不解,“為什么?”
“因為——”秦煥一向不愛說話,可昨夜才剛食髓知味,又豈會輕易放她走,“我需要你。”
一句低沉嘶啞的嗓音,卻叫李長樂心神微震。
她還在呆愣之中,便見男人起了身,出了殿門。
她著急想下床去追人,可身上到處疼得厲害。
昨兒在她身上放肆的男人,跟十幾年沒吃過肉似的,將她周身咬得青青紫紫。
她中了毒,卻也并非全無意識,想起他將腦袋埋在自已小腹間,登時臉上又一陣滾燙。
可她早就決定了不喜歡秦煥,如今又不小心與他有了夫妻之實,她日后該怎么辦啊……
總不能一輩子同那么多女人去爭搶一個男人的寵愛罷。
光是想想,便覺得很絕望。
趁年輕,趁現在,她得趕緊想法子逃才是!
當日下午,她便收拾包袱偷跑出宮,躲進了濯纓閣。
任由薛檸問她發生了何事,她也只是紅著臉搖頭不肯說,只說想回娘家多住些日子,“嫂嫂,求你,幫幫我,千萬別讓太子把我帶回宮去!”
不然他一定還會對她動手動腳的,有些事開弓沒有回頭箭,她是太子的女人,沒理由拒絕太子的求歡,可他有喜歡的人,她不愿讓自已繼續在他的柔情里墮落。
薛檸倒也沒說什么,只讓她放心住。
夜里太子來接人,她同太子說了幾句,便笑著回頭朝窗戶里看了一眼。
那會兒,李長樂正躲在窗戶后,雖聽不見太子同嫂嫂說了什么,但很快,太子便離開了。
她本來應該高興才是,卻突然紅著眼,落了淚。
李長樂是第一次,發生了那種事,又不敢告訴薛檸。
以至于在侯府好吃好喝無憂無慮一個月后,發現自已懷了身孕時,她整個人都是懵的。
薛檸還有什么不明白的,取笑她,“瞧,有什么不好意思跟嫂嫂說的?倘若那時吃了避子藥,今日哪會發生這種烏龍?”
李長樂那會兒懷里還抱著小聿安,氣得仰天長哭,“小聿安,姑姑怎么就……有寶寶了!老天爺!你沒玩我罷!”
她不信,可請了好幾個大夫,都說是喜脈。
她想瞞,沒瞞住。
大哥哥早就嫌她在侯府日日霸占嫂嫂,得知消息,親自讓人去請太子過府。
不到半個時辰,秦煥終于趕到了侯府,在李長澈的幫助下,好說歹說將李長樂接回了東宮。
李長樂覺得自已有必要和秦煥好好談談。
孩子可以生,但她不想生在皇家。
她現在就想和離,然后離開東宮。
她還信誓旦旦保證,“殿下,你放心,我絕對會帶著孩子走得遠遠的,我回河間去,隨便找個別的男人嫁了,絕不會將這孩子賴在殿下頭上……殿下也不用擔心煙姑娘會生氣……這件事……我會偷偷瞞下來……不告訴任何人。”
聽她說這些話,秦煥俊臉發沉,可看著她平坦的小腹,漆黑沉釅的眸中又透出幾分壓制不住的欣喜。
他不等她說完,便用力將她抱進懷里,啞聲道,“為什么要和離?這孩子是你我的,我對你和它都有責任。”
李長樂心里有些難過,“可我不想要殿下的責任,夫妻間光有責任是不夠的……”
“誰說我對你只有責任?”秦煥捧著她的臉,急切道,“我若不愛你,為什么會碰你?”
“可殿下喜歡的不是煙姑娘么?”
秦煥微怔,“你說翠煙?”
“是啊,煙姑娘陪著殿下在宮里艱難生活,可我只是殿下聯姻的妻子而已。”
秦煥這一刻才恍然大悟,為何李長樂對自已總是若即若離。
他撲哧一笑,勾起嘴角,又氣又怒,忍不住曲起手指,敲了敲她的頭,“我記她的恩情,早已認她做姐姐,對她豈會是男女之情?”
李長樂吃痛,聽到這話又一愣。
“在你沒回宮的這段日子,我已處理了那些礙眼的側妃,你選的人很好,但都不是我喜歡的,至于翠煙,我已經將她送出了宮,給她買了宅子,將她的未婚夫從大牢里接了出來,過段時日,他們便要成婚了,到時候,你和我一起去參加他們的婚禮。”
李長樂盤膝坐在床上,腦子暈乎乎的,“啊?”
小姑娘懵懂的樣子可愛又天真。
秦煥斂起眸子,鄭重地湊過去,親了親她的唇。
“長樂,別離開我,我說過,我需要你,不是因為我需要你們李家的助力,而是秦煥需要李長樂。”
“留下來,好嗎。”
他殷切的望著她。
李長樂的心,忽然就軟了。
“可是,我不想做皇后……我害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最后會不要我,怕你讓我成為第二個宋皇后。”
秦煥心中一疼,大手扣住她的腰肢,眼眶猩紅,“不會的,我便是那個深受其害的孩子,既然最后是我做了太子,我自然不會再讓我的孩子成為第二個我,我知道誓言沒有用,你可以回去同你大哥哥說,讓他盯著我,倘若秦煥敢負了李長樂,便讓秦煥一無所有,失去一切權勢地位。”
男人還是第一次說這么多話。
李長樂目不轉睛盯著他看了一會兒。
秦煥怕她不信,拉著她就要出宮。
李長樂不等他走,便一頭扎進他懷里,得意地輕哼一聲,甕聲甕氣道,“那行,我信你一次,秦煥,你別騙我啊,你要是騙我,我就帶著孩子逃,逃到天涯海角去,讓你一輩子也找不到。”
秦煥嘴角抿出個寵溺的淺笑,大手將懷里人摟緊,“你和孩子是我心中至寶,我不會讓你們逃的。”
李長樂心態好,既然秦煥將側妃們都送走了,那她便勉為其難又做起太子妃來。
只是這個太子妃還做沒多久,她便成了皇后。
太上皇薨逝后,宋皇后終于肯踏出冷宮,只是她仍舊不愿留在宮里,求了新帝恩典,去宋家老宅養老去了。
男人對她越來越好,幾乎是能抱著絕不撒手。
好在他欲望不重,也只是抱著,不做其他,她舒舒服服懷著身孕,九個月后,在后宮生下一個像極了秦煥的小女娃,男人高興壞了,又是封公主,又是給她賞賜,又是大赦天下。
她還以為秦煥永遠是個高冷禁欲沒什么世俗欲望的老古板。
沒想到,才出月子,她的身子便開始遭殃。
哎呀,早知道,她還是帶著小娃娃逃走了!
天知道,男人對她有多放不開手。
再過幾年,她便生了小太子。
她已兒女雙全,后宮還是空無一人,只有她一個皇后。
一開始她總覺得男人嘴里的誓言,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空。
總有一日,他也許也會同那些帝王一樣,廣納后宮,愛上別的女人。
可她等了一年,兩年,五年,十年,二十年,五十年,等到他們的孩子都已長大成人,陪在她身邊的,還是秦煥。
不是昭寧帝,是只屬于她的,阿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