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母臉色慘白,根本說不出話來。
林父也是雙眼通紅,咬牙吼道:
“爆炸原因還沒搞清楚!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救人!”
“我救你馬勒戈壁!”有人梗著脖子怒吼,“整座礦山都塌了,那人還能活?”
“可不是嘛!就算挖通礦洞誰又敢進去,萬一又爆炸咋辦!”
林有義心口劇烈起伏,脖子上青筋暴起:
“挖!挖開礦道,我自己進去救人!”
“你救你馬勒戈壁!賠錢!一條命五十萬,不,一百萬!”
“對,我男人和我公公都在里頭,你得給我兩百萬!”
眼看眾人已經喪失理智,林父知道說再多都沒用。
他只能將林母護在懷里,同時掏出手機給警署打電話。
百米外的山頭上。
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雙手插兜,臉上還帶著燦爛微笑,對站在旁邊的一家三口說道:
“該你們出面了。”
中年人點頭哈腰,趕緊帶著自己老婆和女兒朝礦場走。
還隔著幾十米,中年人就咬牙吼道:
“林有義,你可把老子害慘了!”
“虧老子拿你當親兄弟,想帶你一起發財,結果你就這么害老子!”
中年人聲嘶力竭,連滾帶爬地沖到眾人面前,‘撲通’一聲就跪在了地上,然后嚎啕大哭:“諸位鄉親,我林有智對不住大家啊!”
“媽的!”一個漢子舉起鋤頭就沖到林有智面前,“你他媽和林有義一伙的!”
“不是!真的不是啊!”
林有智聲淚涕下,一臉委屈:“我是念著他爸的養育之恩,帶他承包礦場一起發財,結果我才離開一天,他就弄出這種事!我后悔,我是真后悔啊!”
“林有義,我真沒想到,你是這么歹毒的人!”
林有智目眥欲裂,指著林父怒罵:“大前天晚上喝酒,你說村里人得罪過你,你要把他們全弄死,我只當你是喝多了說酒話!”
“沒想到!沒想到你是真的敢啊!”
林父額頭青筋暴起。
自己從來沒說過這種話。
“我說了,先救人,其他人晚點再說!”
林有智卻不罷休,爬起來吼道:
“鄉親們!我雖然叫他林有義一聲二哥,但現在死了這么多人,我也不瞞著了!”
“大前天,我在林有義家里看到一大堆雷管和炸藥,肯定是他故意把礦炸塌的!”
此言一出,在場幾百號村民全都咬牙切齒。
其中一人舉著菜刀就沖向林父,卻被林父一腳踹開。
“媽的,害死這么多人還敢還手,一起上,先弄死他們夫妻倆,再去市里弄死他兒子林東!”
可就在這時候,‘砰’的一聲槍響傳來。
就見十幾個警署隊員狂奔過來。
為首的隊長臉色很難看,一邊跑,一邊吼道:“退后!都不準動!”
林父承包良新村的礦場,市里相關領導可是當天就打了招呼,讓他們隨時照應著。
要是林父林母出事,他這個小小的隊長怕是也得被扒掉這身皮。
“草!拉偏架的來了,鄉親們別管那么多,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,也得讓林有義賠錢,然后償命!”
眼看自己手里的槍也震懾不住這些人,隊長臉色鐵青,一邊給縣里打電話求援,一邊不斷朝天上扣動扳機。
而林有智,卻是已經帶著老婆女兒悄悄后退。
一家三口對視幾眼,臉上都滿是幸災樂禍的冷笑。
“我看誰他媽敢動我叔和嬸子!”
剛趕到的楊威和小莊,大吼著沖進人群,直接擋在林父林母身前。
見有人舉著鋤頭砸向林父,楊威破口大罵,撿起石頭就砸了出去。
人群立刻全都撲了上來。
小莊和楊威紅著眼睛,一人抓了兩塊石頭往前沖,試圖擋住這些村民。
可短短幾秒,兩人就被打倒在地,滿身都是血。
“住手!”
林父怒吼,“和他們無關,沖我來!”
“沖你來就沖你來,打死你照樣問你兒子要賠償金!”
村里有名的二愣子,舉起鋤頭就往林父頭上砸去。
眼看林父就要被打中,一架直升機瞬間掠過山頭,出現在人群上方。
緊跟著就見一道黑影沖出直升機,筆直下墜。
即將落地的瞬間,狠狠一腳踹在二愣子心口。
“砰!”
二愣子心口凹陷,整個人倒飛出去,把人群砸得東倒西歪。
慘叫聲瞬間連成一片。
林東穩穩落地,站在林父林母身前。
看到小莊和楊威滿身是血,已經昏死過去,他眼神瞬間變得冰冷。
“來啊!沖我林東來啊!”
“我就站在這兒!不怕死的盡管上來!”
林東身上散發的殺意,嚇得這些人連連后退。
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村民,瞬間鴉雀無聲。
人群最后頭。
林有智看到林東從直升機上跳下來,也是嚇得臉色慘白。
不過下一秒,他就咬牙吼道:
“他爸害死了這么多人,弄死他!”
“對!我們這么多人,還怕他不成!”
林大海和林大山兩兄弟,舉著菜刀就沖向林東。
可下一秒,兩人就一左一右飛了出去,砸在碎石堆里不斷吐血,身體更是扭曲得不成人樣!
林東暴喝一聲。
“來!還有誰想死!”
“林……林東!你爸害死了這么多人,你還講不講理!”
林東看向村長林勝利:
“來,你過來,我和你講道理。”
林勝利頓時不敢說話了。
林父壓低聲音:“林東,先救人吧。”
“為什么要救,”林東回頭看了眼垮塌的山頭,臉上沒有半點表情,“全死了,一個活的都沒有。”
聞言,林父臉色煞白,險些直接摔倒在地。
林東的目光掠過人群,落在最后面的林有智臉上。
“你是誰?”
林有智瞬間感覺有只無形的大手,掐住了自己脖子,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。
還是林母哽咽著開口:
“林東,他是你爺爺撿回來的,但養到十二歲就被他親生父母給帶走了,前幾天他忽然回來,說看中了村里這個銅礦,還非要在承包合同加上你爸的名字!”
林母泣不成聲,抹著眼淚繼續說:
“今早上,二愣子偷偷進礦,說在礦里發現了狗頭金,村里人都瘋了似地往礦里沖,我和你爸攔都攔不住!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就爆炸了!”
聽完事情經過,林東眼底的殺意幾乎凝為實質。
目光更是像兩把尖刀捅進了林有智眼睛。
這么多年都沒聯系,忽然又回來了。
還非要在承包合同上加自己父親的名字。
這明擺著是故意設的局!
“你,該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