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算器不是沉穩的黑色，而是極簡的銀色，放在黑色的桌面上那么顯眼。
同時也在眾多黑色計算器中脫穎而出。
賀小滿笑看著計算器，她敢確定這就是她研發出來的，送給國家研究所，被生產出來替國家賺了不少外匯。
亨利摁數字的手越來越快，但計算器卻沒有一點故障，準確無誤沒有半點延遲處理著所有數據。
直到最后一個數字摁完。
答案也出現在顯示屏上。
竟然是一個零蛋！
他們辛辛苦苦這么久，最后賺了一個零蛋？
哈哈哈？瘋了吧，這還怎么合作？
賀小滿自然知道最后的答案是多少，她畢竟是卡著數字找亨利索取好處的。
賀小滿單手托著下巴，望著亨利，無視他一張如同便秘的臉：“亨利，你要知道這一次合作只是我們兩方的開端。”
“所以大方點，以后我們也會大方點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亨利聞言嘴角抽抽。
誰知道這華國女孩說的是真是假？
萬一沒有下次合作，他們不就相當于免費給華國生產這么多機械？
可是不合作，原本投入進去的時間和成本全部沉沒，虧的也會更多。
亨利感覺進一步是刀山，能把人扎死。
退一步是懸崖，不知道高度如何，也不知道會不會把人摔死。
亨利有點后悔在合同上面動手腳。
如今把自己逼到這般田地。
亨利猶豫了很久。
心中終于有了答案。
一邊注定要死，一邊生死未卜，他果斷選擇生死未卜的那邊。
想通之后，亨利掛上牽強笑容，咬著牙齒說道：“顧，誠如你所說，這只是我們合作的開始，所以我愿意多讓一點好處給你們，換取更多的合作機會。”
“顧，我們會建立長久持續的友誼嗎？”
賀小滿嘴角噙著笑：“當然，我實在找不出比你更好的合作伙伴了。”
話是這么說的，心中已經草里馬一萬遍。
是！亨利他們是很好的合作伙伴，那種想盡辦法坑他們的合作伙伴。
這么好的合作伙伴她能去什么地方找啊！
至于下一次合作？
已經被賀小滿劃上了一個大大的叉。
資本都是逐利的，但亨利所代表的資本不僅逐利還沒有良心。
現在愿意好好坐下來說話，無非是惦記著下一次合作。
“太好了，我們合作愉快。”
亨利當即安排人重新草擬合同。
兩方一處處檢查，確認沒有問題，賀小滿才點頭讓徐科長簽字。
等待簽字的空隙，賀小滿和亨利說起閑話，下巴微抬指著計算器：“亨利先生，這個計算器看著很不一樣，線條很優美，款式也耐看，而且我剛看了你計算了那么久都沒有出問題誒。”
旁邊簽字的徐科長聞言握著筆的手抖了一下。
這妮子說這話是什么意思？
這計算器不就是她給的方案和樣品嗎？怎么自己還夸上了？
“是的。”亨利還等著下一次合作呢，自然大夸起來：“這是你們國家生產的計算器，是真的好用，比我們國家生產的還要好用，而且樣式好看。”
“在我們國家賣得很紅火，基本靠預訂還有加價才能有貨。”
“我覺得設計這款計算器的人簡直是一個天才，絕對聰明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賀小滿面上笑不達眼底，心里面已經樂開花。
看見自己設計的計算器這么受外人追捧，還真是一件奇妙，自信心爆棚的事情。
就是可惜了，現在計算器價格還是太高，普及的也沒有后世那么開。
要是讀書的人也能人手一臺計算器，那不知道能賺多少錢啊。
旁邊的徐科長實在忍不住，側目看著賀小滿，看她眉眼彎彎，一副被夸爽了的樣子。
心中生出猜測。
這妮子鋪墊了這么久，不會就是為了讓外人夸她吧？
合同簽訂結束后，徐科長直接問出自己的問題。
賀小滿蹙眉搖頭：“徐科長，你這么想我可就狹隘了，我這是在做問卷調查呢，回去好繼續改進，給咱們國家賺更多的外匯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“不過......”賀小滿話題一轉：“看著外國人夸我們的東西，這感覺不錯。”
徐科長：“......”
他覺得賀小滿這一番話里面真假摻半。
前一句是假的，后一句是真的。
這妮子就是想聽人夸她。
徐科長有一種濾鏡碎一地的感覺。
這一次住的旅館不再是領事館提供的，而是工廠這邊提供的。
居住環境好了不少，樓下還有免費的早餐等著吃。
房間還放著水果和冒著熱氣的咖啡。
賀小滿進了房間，先是檢查了一圈，沒有錄音之類的設備，才對徐科長道：“徐科長，你這邊的事情應該處理完了，我和顧凌霄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，你們需要......”
她還沒有說完，徐科長已經搶先道：“我知道，我需要給你打掩護，你們就去吧，注意安全。”
“好，多謝徐科長。”
夜色降臨，賀小滿和顧凌霄便出了門。
連續拐了幾次彎，面前出現一輛破破爛爛的車。
車鑰匙插在上面。
“這車？”賀小滿詢問，總不可能是誰家扔在這里不要的吧？
賀小滿搖頭，自己否定這個猜想。
不可能！
M國現在已經是發達國家，世界最強國，很富有，但也絕對不可能在七十年代隨隨便便扔一輛車在路上。
要知道現在的車材料都用得極好。
不要了，賣廢品都能賺不少錢。
只能是顧凌霄提前安排人送來的。
顧凌霄接下來的話證明了賀小滿的猜想：“我聯系了一個人，這是他給我找的，走吧小滿，還要開兩個小時的車呢。”
他們上了車，顧凌霄等賀小滿系好安全帶才發動汽車。
速度慢慢提升，直到最高點。
黑色車漆的汽車，前方閃著黃色的車燈，劈開眼前這片幽暗寂靜的土地，朝著森林深處駛去。
老舊的發動機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，打破安靜。
車開了很久，終于停在一處雜亂的樹林中。
這里是M國的計算機研究所，也是黃老曾經工作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