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會是女兒？”
葉秀華因為營養不良，勉強把孩子生完之后人就陷入昏迷了，至于自己生的孩子是男是女也不知道。
現在聽到婆婆口口聲聲說生的是女兒。
葉秀華直接懵了：“他們說了，我肚子是尖的，生的一定是兒子，還有媽你忘了嗎？我懷孕的時候只喜歡吃酸的，一口辣的都不吃，怎么可能生女兒呢？”
“你自己看看！”楊麗直接將孩子身上的包被扔到一邊，剛出生的嬰兒就這么裸露在空氣中。
再也沒有包裹物，孩子有節奏的哭了起來：“你睜開眼睛給我看看，這不是閨女這是什么？吃了我這么多值錢的東西，還來醫院生孩子，結果生出一個賠錢貨出來！”
“還住什么醫院？”楊麗把孩子往張洋手里面一扔，就將葉秀華身上的被子全部扔到地上：“快點起來！醫院要一塊錢一天，是人能住得起的嗎？快點回家種地去。”
“媽，我不可能生出女兒啊！”
葉秀華直接從床上跳下來，小腹傳來陣陣鈍痛，她也管不了。
光著腳找到醫生，握住醫生的手：“你們是不是把孩子弄錯了？”
醫生一臉懵逼。
葉秀華干脆換了一個問法：“我隔壁那個女人生了什么出來？”
“一男一女龍鳳胎。”
葉秀華一拍手掌，屁顛屁顛回去找到楊麗：“媽，弄錯了，醫生弄錯了，我就是生的就是兒子。”
葉秀華的聲音很低：“我剛才問醫生了，醫生說隔壁女人生的是兩個閨女，我生的是兒子。”
剛走遠的醫生要是聽到葉秀華這么說，恨不得返回來給葉秀華搖醒，讓她不要亂說話。
“真的？”楊麗聲音陡然提高。
可這時，顧凌霄看著賀小滿因為睡覺受到打擾，眉頭緊皺在一起。
他伸手小心撫平眉頭的皺紋。
又來到葉秀華所在的病房，敲響門，開門的人是張洋。
張洋對視上顧凌霄冷硬的眼神，竟然不受控制打了一個哆嗦。
卻還是梗著脖子：“干什么？”
“這是醫院，能安靜一點嗎？”
“醫院怎么了？”楊麗才不害怕呢，直接大聲嚷嚷起來：“醫院就不允許人說話了？我就要說話，我不僅要說話，我還要大聲說！”
楊麗來助陣，張洋的膽子都變大了不少，身體依靠在門框上，大咧咧說道：“就是，我一天住院費要花一塊多，醫院憑什么不讓我說話？你要是不想聽就把耳朵捂著啊！”
兩人擺出一副混不吝的樣子。
顧凌霄知道和這樣的人客客氣氣說話是沒用的，甚至找醫生過來也是沒用的。
他松了松胳膊，既然講文明沒有用，他不介意講武力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張洋脖子一涼，他小心后退：“你不會要打我吧？”
“對，我確實有這個想法，既然來文的沒用，我只能來武的。”
不同于張洋的嚎叫，顧凌霄說話聲音始終很小聲。
“閉嘴！”顧凌霄冷聲呵斥。
碩大的拳頭在張洋面前晃了晃，男人已經害怕的直哆嗦：“別......別打我，我知道了，我一會說話聲音小一點。”
“記住你說的話，要是我再聽見你吵吵鬧鬧。”
顧凌霄的話沒有說完。
楊麗走了過來，伸手推開沒出息的張洋：“瞧瞧你害怕的樣子，你沒看見他身上穿的是軍裝嗎？”
“他要是敢動我一下，我明天就到部隊門口磕頭去，我讓部隊領導給我做主。”
“滾遠點！”
顧凌霄聽笑了：“醫院明文規定過不允許大聲喧嘩，看你這樣子是不聽了，那我只能按照醫院規定把你們請出去。”
楊麗一看就是賴皮的，顧凌霄沒打算對楊麗動手。
而是手一伸，拽住張洋：“走吧，你們幾個也走吧。”
“你憑什么讓我們走！”
“因為你們違反了規定，如果覺得我沒有資格，我可以請醫生報公安，到時候給你們定一個擾亂醫院秩序的罪.......”
“我不說話了！”張洋一聽要報公安，當即雙手合在一起：“我們都不說話了。”
病房里面的葉秀華也道：“同志，你回去吧，我們絕對不說話了。”
葉秀華看著床尾巴的小閨女，厭惡地皺了皺眉頭。
她不是不想要她。
是她已經生了兩個閨女了，不能再有第三個。
葉秀華很清楚的知道，躺在這里的人是她的閨女。
而隔壁的賀小滿是一男一女兩個孩子。
但是她對外只能說自己生的是兒子。
不然等待她的是什么苦難日子。
葉秀華不敢想。
她背過身去，不愿意再看小閨女一眼。
見兩人都這么說，顧凌霄開口道：“希望你們說話算數！”
說完，他就走回病房了。
賀小滿還在睡覺，不過臉色比剛出來的時候好多了。
“你們兩個沒出息的！”楊麗暴躁地吼了起來：“難道還害怕他把你吃了不成？真是沒出息！”
“媽，小聲一點。”
葉秀華再次掙扎著坐了起來：“我帶孩子出去上個廁所，馬上就回來。”
“去去去，懶牛懶馬屎尿多！不知道把屎尿憋著，回去上嗎？還能當肥料用呢！”
葉秀華就當作沒聽見。
抱著孩子走了出去。
再回來的時候依然抱著一個孩子，拿給楊麗看：“媽，你快看我生的就是兒子，你看我們家的孩子好看不？”
“男孩子？”楊麗照樣掀開孩子的衣服，看著下面的小鳥，伸手摸了摸，嘿嘿笑了起來：“哎呀，咱們張家終于香火旺起來了啊！”
“來，奶奶抱。”楊麗從包里面掏出了兩個雞蛋遞給葉秀華：“秀華啊，辛苦你了，來吃雞蛋吧！”
一旁的張洋隱隱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。
但看兩人都這么開心，閉上嘴沒有再說話。
“媽，我覺得住醫院太貴了，咱們現在就回去吧。”
“好好好，秀華就是懂事，走我回去再獎勵你一個雞蛋。”
葉秀華也笑了起來。
只是笑容里面多了一點牽強的意味。
看吧，這就是生兒子的重要性。
原本張牙舞爪的婆婆，看見兒子后都能夠變得柔和起來，像小綿羊一樣。
只是......算了，小閨女要去好地方過好日子了。
幾人匆匆離去。
前來查房的護士看著空了的病床，以及滿床的污漬，抱怨起來：“沒見過這么邋遢的人，這才多久就能把床弄得這么臟？讓別人怎么住啊！”
“不對，我得先去看看錢給結清了沒有。”
護士急忙跑到前臺，翻看起資料，見沒有欠錢，狠狠地松了一口氣。
至于賀小滿那邊。
楊知畫終于帶著幾個飯盒回來了，她看賀小滿還在睡覺，小聲道：“孩子呢？可以接回來了嗎？”
顧凌霄看了眼手表：“還有一會，楊同志你幫我照看一下小滿，我去看看孩子。”
“行，你去吧。”
剛說完，賀小滿已經睜開眼睛了，她四處看了看：“孩子呢？我想抱抱孩子。”
“在集體嬰兒室里面做檢查，我現在就把孩子抱回來。”
“你等醫生把檢查做完了，再抱回來啊！”
“好，小滿你吃點東西，一會才有力氣抱孩子。”
顧凌霄說完，便大步朝著集體嬰兒室走去。
只是他看著眼前安靜的環境，以及嬰兒室一個人都沒有，心中暗自覺得奇怪。
一般這種情況，嬰兒室是不能離人的。
顧凌霄推開門。
卻看見躺在地上的護士，還有滿地鮮血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，血已經冷了，說明這醫生受傷有一會兒時間了。
顧凌霄連忙走出去，大聲喊道：“快來人啊！有人受傷了！”
“啥？”
聽到聲音馬上就有醫生沖了過來：“誰受傷了？”
“小秦，這是怎么了？小秦怎么躺在地上？誰膽子這么大？竟然敢在醫院傷人！”
顧凌霄抿唇看著不遠處的木棍。
心中不明白，為什么會在醫院傷人？
醫院人多，傷人很容易被發現，那他為什么還要這么做。
“我剛才檢查了一下，頭部受傷，出現大面積出血情況，但呼吸正常，馬上安排人救治！”顧凌霄沉聲說道。
男人點頭：“行，我馬上去叫人。”
“哇哇哇.......”
嬰兒床上面的啼哭聲拉回顧凌霄的思緒。
他連忙過去將孩子抱起來。
可側目一看，另一邊的孩子似乎不對勁。
他連忙放下其中一個，抱起另外一個孩子，一檢查竟然是個女嬰！
他的孩子明明是一兒一女，怎么變成兩個女嬰了？
又看著地上躺著的護士。
顧凌霄心提到嗓子眼，有人過來調換孩子了！
正好這時候男醫生帶著幾個人過來了。
顧凌霄連忙道：“我的孩子被調換了，今天醫院有多少個人生了孩子？這個孩子是誰家的？”
“什么？這......這膽子也太大了，今天醫院只有兩個人生孩子了，其中一個是賀同志，還有一個就是葉秀華葉同志了，不會是她？”
又一個醫生擠了進來，葉秀華的孩子是我接生的，我知道孩子有什么特征。
醫生抱著孩子露出半邊肩膀，看著上面的紅色胎記，連忙點頭：“對，這就是葉秀華的孩子！是個女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