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逸塵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他緩緩道出那段古老的秘辛:
“相傳這支筆是玄真子用終南山千年古竹為桿,以西域玄狐尾毛為鋒,更以自身精血調和松煙墨養筆三年而成。
畫圣曾用它畫《江海奔騰圖》,落筆時竟引來風雨,紙上浪濤與真海共振。
畫《飛天仙女圖》,墨香三日不散,觀者皆聞仙樂。
這是真正的畫壇極道神兵,對我等畫師的加持,堪比古代俠客得到干將莫邪!”
眾人聽得目瞪口呆,目光再次投向那支古筆時,已多了幾分敬畏與恐懼。
那支筆仿佛散發著一種神秘的氣息,讓人不敢輕易靠近。
有的人心生敬畏,仿佛面對的是一件神圣的寶物。
還有的人則心生恐懼,擔心這支筆會帶來未知的危險。
“難怪..........”
蘇墨軒喃喃自語,終于明白過來,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苦澀:
“他的筆力忽強忽弱,卻總能在關鍵處爆發出驚人的力量,原來是靠這支筆強行拔高!”
晏逸塵沉重地點頭:
“小林廣一的真實水平,最多是大師級初期,可在‘道玄生花筆’的加持下,他現在........恐怕已經摸到了大師級巔峰的門檻!”
“大師級巔峰?!”
有弟子失聲尖叫,臉色瞬間慘白。
他的身體搖晃了一下,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靂擊中。
“那可是........那可是和師傅您、田中雄繪一個級別的境界啊!”
“不一樣........”
晏逸塵苦笑一聲,他的笑容中充滿了無奈和苦澀。
“他這境界就像沙上建塔,全靠畫筆支撐,根基虛浮得很,比不了我與田中幾十年的沉淀。
不過即便如此,大師級巔峰就是大師級巔峰,對付墨軒的大師級中期,完全足夠了.........”
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,澆在所有人心頭。
眾人的心情瞬間沉入了谷底,仿佛掉進了一個黑暗的深淵。
他們原本充滿信心的眼神變得黯淡無光,原本高昂的斗志也被消磨殆盡。
“這怎么能行!”
李銘軒第一個跳出來,他滿臉通紅,怒目圓睜,指著小林廣一怒斥。
他的聲音高亢而激昂,仿佛要把心中的憤怒都發泄出來。
“小林廣一這是作弊!靠外物提升的實力,算什么本事?有能耐不用這破筆,跟大師兄堂堂正正比一場!”
“就是!耍賴皮!櫻花國人果然只會搞這些歪門邪道!”
林詩韻也紅了眼,聲音帶著哭腔。
她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,仿佛隨時都會奪眶而出。
“這贏了也不光彩!”
弟子們群情激憤,你一言我一語地譴責,客廳里頓時亂成一團。
有的人揮舞著手臂,有的人跺腳,有的人甚至開始推搡起來。
整個客廳里彌漫著一股憤怒和不滿的氣息,仿佛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。
小林廣一卻仿佛沒聽見,依舊低頭作畫。
他的神情專注而冷漠,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。
只是握筆的手更穩了,筆下的河流已開始侵蝕山根,墨色深處透出一股猙獰的暗黃,像是渾濁的洪水正在吞噬大地。
那畫面仿佛預示著某種不祥的預兆,讓人看了心生寒意。
“你們華夏人輸不起嗎?”
山本二郎立刻反擊,他上前一步擋在小林廣一身前,雙手抱在胸前,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。
“畫筆本就是畫師的一部分,用什么筆是我們的自由!有本事你們也找支神筆來啊?找不到就別在這吠!”
“就是!”
竹中彩結衣冷笑一聲,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嘲諷和挑釁。
“技不如人就說作弊,這就是你們華夏畫壇的風度?我看是怕了吧!怕被我們櫻花國的年輕后輩比下去,丟了你們所謂的‘華夏風華’!”
“什么叫歪門邪道?”
另一個櫻花國弟子也加入戰局,他雙手叉腰,理直氣壯地說道。
“當年玄真子用這支筆開創一代畫風,如今我師兄用它作畫,是延續傳奇!倒是你們,自已沒本事,還見不得別人有機緣,真是可笑!”
雙方唇槍舌劍,從畫技吵到風度,從機緣罵到國運,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對方臉上。
晏逸塵的弟子們罵對方投機取巧,櫻花國的畫師們諷這邊輸不起,吵來吵去,卻連一個能服眾的道理都爭不出來。
整個客廳里充滿了火藥味,仿佛一場戰爭一觸即發。
“好了!”
田中雄繪終于開口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他的眼神犀利而深邃,仿佛能看穿每個人的心思。
他看向晏逸塵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
“逸塵君,你我都是畫壇老人了。
請問,畫筆算不算我輩畫師的一部分?
若是算,那小林用這支筆,何錯之有?”
晏逸塵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,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痛苦。
是啊,畫筆算不算畫師的一部分?
從古至今,畫師選筆如選刀,一支稱手的好筆,能讓畫技增色三分。
王老愛鵝,更愛山陰石硯。
黃公畫《山居圖》,特意尋來浙西特產的“雪浪紙”。
從來沒人說,用了好紙筆就是作弊。
就像武者比武,能用拳腳,自然也能用刀劍,神兵利器雖能增幅戰力,可終究要靠人來駕馭——嚴格算來,小林廣一用這支筆,確實不算耍賴。
啞巴吃黃連,有苦說不出!
此刻的晏逸塵,終于體會到了這種滋味。
他看著小林廣一筆下那幅愈發猙獰的《山水睦鄰繪》,只覺得胸口堵得厲害,像是吞了一塊燒紅的烙鐵。
他的內心充滿了憤怒和無奈,一方面為自已弟子的處境感到擔憂,另一方面又為華夏畫壇的尊嚴受到挑戰而憤怒。
弟子們還在爭吵,可聲音已經越來越小。
他們也明白了,這場嘴仗贏了又如何?
畫筆就在那里,小林廣一的實力就在那里,譴責和怒罵改變不了任何事。
他們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絕望和無助,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。
“難道我們真的要輸了?”
一個小弟子喃喃自語,眼圈瞬間紅了。
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,仿佛一個無助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