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神筆果然厲害啊,小林師弟有了它,如虎添翼。”
山本二郎得意地說道。
“哼,要是我們華夏也有神筆,肯定不會輸。”小峰小聲嘟囔著。
最令人心驚的是他對水流的染色。
只見他取過墨錠,在硯臺中快速研磨。
墨色由淡轉濃,最后竟泛出一絲墨黑中透著暗藍的光澤。
他握著“道玄生花筆”,筆尖輕點水面,那墨色便如活物般在宣紙上蔓延,時而聚集成深邃的漩渦,時而散作粼粼的波光。
更詭異的是,他在水流邊緣點綴了些許藤黃色,那黃色與墨藍交織,竟生出一種渾濁洶涌的質感,仿佛河水裹挾著泥沙,正貪婪地侵蝕著岸邊的土地。
這哪里是“睦鄰”的山水,分明是一幅暗藏吞并野心的《山河侵蝕圖》!
“這畫里暗藏的野心,昭然若揭啊。”
晏逸塵皺著眉頭,低聲說道。
“他們居心叵測,我們絕不能輸。”蘇墨軒握緊了拳頭。
“停……停下啊……”
小峰在心里再次默念,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焦急和無奈。
其他弟子們也都在心里默默祈禱,希望奇跡能夠發生。
“師弟,這水流染得真是妙啊,把那種洶涌的感覺表現得淋漓盡致。”
山本二郎走到小林廣一身邊,夸贊道。
“師兄過獎了,這也是神筆的功勞。”小林廣一謙虛地說道。
隨著最后一筆藤黃落在河岸,小林廣一的染色工序徹底完成。
整幅畫的色彩層次分明,山有遠近,水有深淺,墨色與礦物色交相輝映,既保留了傳統山水的古韻,又透著一股凌厲的鋒芒,毫無疑問,依舊是大師級巔峰的水準。
“完了.........”
不知是誰低低說了一聲,聲音里帶著絕望。
到了這一步,一幅畫的大半功夫已然完成,距離成畫只剩最后的調整。
一旦這幅大師級巔峰的作品問世,蘇墨軒的大師級中期畫作便會被徹底碾壓——同為大師級,巔峰與中期之間的差距,足以讓勝負毫無懸念。
晏逸塵端坐在椅子上,背脊似乎比剛才彎了些。
他活了一輩子,經歷過戰火紛飛,見證過畫壇興衰,從未像此刻這般感到沉重。
那幅《山水睦鄰繪》上的每一筆色彩,都像是扎在他心頭的針,讓他喘不過氣來。
“師父,我們真的要輸了嗎?”林詩韻眼眶泛紅,輕聲問道。
晏逸塵沉默了片刻,緩緩說道:“還沒到最后,我們不能放棄。”
然而。
更讓人心如刀絞的還在后面。
“呵,某些人剛才不是說我們是來送菜的嗎?現在怎么不說話了?”
山本二郎的聲音打破了死寂,他走到《三言鎮倭圖》旁,故意用手指點了點畫中的海浪:
“蘇先生這畫是不錯,可惜啊,跟我們小林師弟的畫比起來,就像過家家的玩意兒。”
“你們太囂張了!”小峰忍不住大聲說道。
“小峰,別沖動。”蘇墨軒趕緊拉住小峰。
竹中彩結衣捂著嘴輕笑,眼神卻像淬了毒的針:
“我看啊,還是趁早認輸吧,省得等會兒畫成了,你們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。
畢竟,被我們櫻花國的年輕人碾壓,這面子可就丟大了。”
“什么《三言鎮倭圖》,我看叫《螳臂當車圖》還差不多!”
另一個櫻花國弟子接過話頭,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:
“以為畫幅畫就能鎮住誰?現在看來,被鎮住的是你們自已吧!”
“還有臉說我們耍賴?”
山本一郎上前一步,幾乎要貼到蘇墨軒面前:
“有本事你們也拿出支神筆來啊?拿不出來就乖乖站著,看著我們小林師弟怎么把你們華夏畫壇的臉踩在腳下!”
“就是!”
一個瘦高個弟子附和道:
“以前總說我們學你們的畫技,現在就讓你們看看,青出于藍而勝于藍!你們的老祖宗留下的神筆,到了我們手里才能發揮真正的價值,在你們手里,怕是早就蒙塵了吧!”
這些話像一把把鈍刀,反復切割著晏逸塵弟子們的尊嚴。
林詩韻氣得渾身發抖,眼淚在眼眶里打轉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對方說的是事實,小林廣一的畫技在神筆加持下,確實碾壓了蘇墨軒,任何反駁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趙靈珊死死咬著嘴唇,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才松開,她看著小林廣一筆下那幅越來越猙獰的《山水睦鄰繪》,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。
輸了,真的要輸給櫻花國了嗎?
那些平日里引以為傲的風骨、傳承,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,難道就如此不堪一擊?
蘇墨軒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只剩下深深的屈辱與不甘。
他知道,對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,可他無力反駁。
大師級中期與巔峰的差距,就像一道天塹!
客廳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,櫻花國弟子們的嘲笑聲越來越大,而晏逸塵一方,只剩下死一般的沉默。
每個人的心頭都像壓著一座大山,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這場斗畫,難道真的要以這樣屈辱的方式落幕嗎?
晏逸塵老先生坐在椅子上,雙手緊緊握拳,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。
他在心里暗自思索:“難道我們華夏畫壇真的沒有辦法了嗎?不,我絕不相信。”
蘇墨軒看著自已的《三言鎮倭圖》,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知道這幅畫傾注了自已無數的心血,但面對小林廣一的大師級巔峰之作,他感到無比的壓力。
“難道我真的技不如人嗎?”
林詩韻擦了擦眼淚,深吸一口氣,對身邊的小峰說:
“小峰,別灰心,我們還有機會。”
小峰點了點頭,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趙靈珊走到蘇墨軒身邊,輕聲說:
“蘇師兄,我們一起想想辦法,一定能找到轉機的。”
蘇墨軒感激地看了她一眼:“嗯!”
而此時,櫻花國的弟子們還在繼續嘲諷著。
山本二郎走到晏逸塵面前,得意地說:
“晏老先生,這次我看你們華夏人輸定了,還是早點認輸吧,別到時候輸得太難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