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沐雪敷衍道。
“沒誰,只是隨便問問?!?/p>
他不想告訴許君澤是幫宋遠問的,畢竟是宋遠的隱私,她不想告訴外人。
“……”
許君澤感受到蘇沐雪對自已的防備,平靜的內心掀起漣漪。
表面不動聲色,笑著轉移話題。
“我馬上下班,一會兒要不要一起吃個便飯?”
“???!”
蘇沐雪臉色驟變。
單獨和他吃飯嗎?
女兒還在門外呢,她難道要拋下女兒和他單獨吃飯?
她只是把他當普通朋友,他怎么突然越界了?
難道真的像宋遠說的那樣,許君澤真的對自已有意思?
正要開口拒絕,許君澤解釋道。
“你別多想,我女朋友剛發信息跟我說她馬上就過來,我尋思剛好介紹給你認識一下?!?/p>
剛剛他只是試探一下蘇沐雪,如果她答應了,他可以發信息告訴安雅別過來打擾自已。
既然她臉色不對,那他還是需要安雅過來充當自已的僚機。
蘇沐雪瞬間松了口氣,婉拒道。
“不了,我老公也很快過來接我了?!?/p>
宋遠看不上許君澤,要是自已強拉他一起和許君澤吃飯,這飯肯定是吃不好了。
她可不想吃飯的時候鬧不愉快,對胃不好。
許君澤淡淡道。
“那好吧,等下次有機會再說?!?/p>
“嗯?!?/p>
說話間。
門被敲響。
許君澤:“進。”
蘇沐雪好奇地轉頭看向門外。
只見一位穿著水洗牛仔褲,米色緊身針織衫,身材凹凸有致的漂亮女孩走進門。
女孩和蘇沐雪對視的瞬間,慌忙轉移目光看向許君澤。
“君澤……”
許君澤勾勾手。
“過來,我給你介紹一下?!?/p>
安雅小心翼翼走上前,有些拘謹地站到許君澤身側。
許君澤繼續道。
“這位是我朋友——蘇沐雪?!?/p>
安雅輕輕點頭,微微俯下身朝蘇沐雪伸出手,禮貌道。
“你好,我是君澤女朋友——安雅?!?/p>
蘇沐雪淡淡一笑,輕輕握了握她的手。
“你好?!?/p>
說著抬眸看向許君澤,不吝嗇地夸獎道。
“行啊,你小子眼光不錯嘛,女朋友這么漂亮?!?/p>
內心暗暗補充。
漂亮是漂亮,但怎么感覺這女孩好像很怕許君澤,看他的眼神很是怯懦。
那種眼神不像是女朋友看男朋友,更像是奴隸看自已的飼主。
許君澤是怎么把人調成這樣的?
一般的戀愛關系,兩人之間地位一定是平等的,
兩人這樣不平等,真的會幸福嗎?
許君澤笑著回應。
“你家那位也不差??!”
安雅是漂亮,可遠遠不如你,她只是個沒有靈魂的空洞布偶,她根本配不上我。
這世上能配得上我的女人,只有你蘇沐雪一個。
即使你結了婚,有了孩子,風采依舊不減當年。
蘇沐雪自豪道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
她可太顏控了,宋遠這張臉可以說是完完全全長在了她的審美上。
不然她當初也不會對宋遠一見鐘情。
許君澤低頭看了下手表。
“他什么時候到?”
“應該快了,他剛剛說已經到……”
蘇沐雪話還沒說完,門吱呀一聲打開。
蘇沐雪抬眸看去。
宋遠正抱著女兒站在門口。
宋遠沒有看蘇沐雪,只是把目光放到許君澤身上。
許君澤眼眸閃爍,眉宇微挑,盡管沒有說話,可眼神明顯就是在挑釁。
宋遠臉色就陰沉下來,喊蘇沐雪。
“老婆,我們回家。”
他懶得搭理許君澤,畢竟女兒還在,和他起沖突怕嚇到寶貝女兒。
蘇沐雪見宋遠臉色不好,立即站起身。
和許君澤簡單告別,便跟著宋遠迅速離開診室。
很快房間只剩許君澤和安雅兩人。
許君澤默默從抽屜里掏出一包香煙,抽出一根咬在嘴里緩緩點燃。
臉色陰沉的駭人,周身散發出濃重的寒氣。
一旁的安雅呼吸微滯,自覺地抬起蔥白的玉手輕輕放到桌面,掌心朝上。
半晌。
許君澤眼睫低垂,習慣性地朝著安雅的掌心彈了彈煙灰。
彈下來的煙灰并不燙,但落在掌心很癢。
安雅手指忍不住輕輕顫了顫。
許君澤微微皺眉,命令道。
“別動。”
“是?!?/p>
安雅輕輕點頭,努力控制自已不再亂動。
下一秒。
許君澤直接將猩紅的煙蒂戳進安雅白嫩的掌心。
“?。?!”
安雅疼得用力咬緊唇瓣,漂亮的小臉漸漸慘白。
憑借驚人的意志,硬是保持著手掌一動不動。
空氣中彌漫起刺鼻的味道,好似烤肉烤糊的焦味。
許君澤無視安雅的痛苦,一邊用力把煙頭往安雅手心上按,一邊自顧自地說道。
“這世上愚蠢又無趣的人很多,每天光是忍受他們,我就已經精疲力盡,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不那么無趣又聰明的,可她卻全然不把我放在眼里……”
“我有時候會想,做個和你一樣的普通人,沒有心,沒有靈魂,每天渾渾噩噩,該有多好,你說是不是?”
安雅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水,艱難道。
“是……您說的對?!?/p>
盡管她嘴上附和他,內心卻不認同。
她和許君澤在一起一年多了,他確實很優秀,是大眾眼中的成功人士,家世好,工作好,長得的帥,又聰明。
可他的傲慢和優越感已經深深刻在骨子里,如果他有一天真的變成普通人。
他一定接受不了,因為在他眼里,普通人是沒有價值的,是可有可無的。
至于他口中找到的那個不那么無趣的人,應該就是剛剛那個蘇沐雪。
她只覺得可笑,許君澤這么高高在上,自以為高人一等的上等人,竟然會暗戀一個已婚人妻。
看來上天的是公平的,無論多么自負的人都會有屬于他的意難平。
自已對他而言只是玩具,他并沒有把自已當成人她是知道的。
只是她需要他的錢,也習慣了忍耐痛楚。
很快,煙蒂熄滅。
許君澤順手將煙頭扔進垃圾桶,打開抽屜,從里面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,隨手丟給安雅。
安雅拾起沉甸甸的信封,蒼白的臉龐露出略帶苦澀的微笑。
“謝謝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