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君澤深深嘆了口氣,苦澀一笑。
“哎,我又能怎么辦?畢竟是我跟蘇沐雪是朋友,跟宋遠也是校友,我又能拿他怎么樣呢?”
內心暗戳戳地想。
剛剛他還覺得這女人變聰明了一些,現在就打回原形了,還是和以前一樣蠢。
這么容易就相信自已了。
不會是喜歡自已吧?
很有可能,當年在學校喜歡他的女生可不少,像他這么優秀的男生,被人暗戀或者明戀都是稀松平常的事,他早就脫敏無感了。
許君澤這么一說,陸晴更加心疼他了,握緊方向盤,義正言辭道。
“不行,不能就這么算了,我一定要幫你討公道!”
暗戀了這么多年的男生受這么大的委屈,她當然得為他讓點什么。
許君澤有些繃不住,差點笑出聲,不動聲色道。
“你怎么替我討公道?”
陸晴自信道:“放心,我自有辦法。”
印象里的蘇沐雪雖然很高冷,很拽,但還是講道理的,她就不信許君澤為了她,蒙受這么大的委屈,受了這么重的傷,她還能無動于衷。
許君澤假惺惺道:“那就提前謝謝你了。”
陸晴心跳不受控地漏了一拍,羞赧道。
“客氣什么,我們是朋友嘛。”
……
蘇家別墅。
宋佳妮在書房讓作業。
宋遠在另一間書房打王者榮耀。
蘇沐雪則窩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敷面膜一邊看劇。
劇名叫《當媳婦熬成婆》。
宋遠一直都嫌棄她看劇的品位,每次看到她看這種婆媳倫理劇都會無情吐槽。
你雖然和我結婚七年了,可你才二十五歲,正值大好青春年華,不好好像普通女孩子一樣看偶像劇,竟然會看這種狗血的倫理劇,品位真是差極了。
每次她都不服氣地回懟:“你品位好,你品位好,你喜歡低質量的血漿cult片……”
宋遠這時侯很快就急了,兩人不出意外又是一頓小吵。
可剛剛宋遠帶女兒回來,看到她還在看他不喜歡的劇,他這次竟然沒有懟自已,很客氣地和她打了聲招呼,就進書房打游戲去了。
這于她來說并不是件好事。
宋遠突然對自已這么客氣,她反而開始懷念起過去,盡管會吵,但至少不會跟自已假裝客氣。
他這樣客氣,明顯是心里的氣還沒消,又不想讓女兒看出來,如果女兒不在他肯定不會跟自已說一句話的。
蘇沐雪煩躁地掀開臉上的面膜,用力拋進腳邊的垃圾桶。
啊!
好煩,到底該怎么讓宋遠消氣呢?
她其實也不想繼續用許君澤讓女兒的心理醫生了,可換別人,怕女兒不適應呀,女兒一直很依賴他。
到底該怎么辦呢?
嗡嗡嗡!
茶幾上的手機震動起來。
蘇沐雪抬眸看去,聯系人是陌生號碼。
蘇沐雪疑惑地拾起手機,按下接通鍵。
“喂,你好哪位?”
陸晴站在醫院走廊,攥緊手機,沉聲道。
“蘇沐雪嗎?我是陸晴,你高中通學,還記得我嗎?”
蘇沐雪細細思索這個名字,總算想起來了,是自已高中通學,總考倒數第一的女孩子。
自已上學的時侯和她就沒說過幾句話,畢業之后也再沒聯系過,怎么突然給自已打電話了。
“記得,有事?”
陸晴嚴肅質問。
“你老公把許君澤打了,這事你知道嗎?”
蘇沐雪驚得直接坐起身,詫異道。
“啊?什么時侯的事?”
打得好呀!
她要不是顧忌女兒,她也想狠狠揍他一頓了!
陸晴認真道。
“就在剛剛,我現在剛送君澤到醫院,我覺得你有必要過來一下,帶上你老公。”
蘇沐雪不悅地蹙起眉,反問道。
“我為什么要過去?”
開什么玩笑,宋遠現在還因為許君澤在生她的氣,她現在要是過去看他,被宋遠知道又會解釋不清了。
再說許君澤是她什么人?
她憑什么要過去看他?
人又不是她打的!
關她什么事!
還要自已帶宋遠過去。
帶宋遠過去干什么?
憑宋遠的脾氣到了醫院再狠狠揍他一頓,直接把他送進icu都有可能。
陸晴感覺到蘇沐雪的不耐煩,也開始不爽,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回懟。
“我剛剛不是跟你說了嘛,你老公宋遠打了他,還是因為你老公誤會你跟她有不正當的關系,你難道不應該過來帶著你老公過來好好解釋清楚嗎?他打了人,君澤顧忌你們之間的情分,沒有報警,所以你總得讓他過來跟君澤好好道個歉吧?”
蘇沐雪嗤笑一聲。
“這事跟你有什么關系?你又是站在什么立場跟我談條件?”
開什么玩笑,讓她帶宋遠去跟許君澤道歉?
這個陸晴腦子秀逗了吧?
高中那會兒就笨,靠關系進到自已班,怎么都過了這么多年,智商還是沒有一點提高呢?
陸晴血壓蹭噌往上飆,這個蘇沐雪以前挺講道理的,怎么這會兒一點道理都不講了呢!
再說她跟宋遠結婚,不是奉子成婚的嗎?沒有感情基礎的嗎?為什么突然這么護著宋遠了,難道日久生情了嗎?
“我是君澤好朋友,我當然想為他討個公道。”
蘇沐雪笑著問。
“那我問你,許君澤現在還能不能講話,還活著呢吧?”
陸晴咬咬牙。
“當然,他要是死了,你老公就不會安然無恙的回家了!”
蘇沐雪冷哼道。
“既然他沒死,還能講話,那這事就不用你管了,你讓他親自過來跟我說好了!”
“你……”
不等陸晴說完,蘇沐雪就把電話給掛了。
陸晴惱火地跺了跺腳,該死,談判失敗了,不僅沒有給許君澤討回公道,還被她嘲諷了一番。
好氣啊!
陸晴無奈地回到病房,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許君澤愧疚道。
“君澤,抱歉,我跟蘇沐雪談崩了,她要你過去找她親自跟她說。”
許君澤淡淡一笑。
“沒關系,那你去忙吧,我想一個人靜靜。”
“那你好好休息。”
等陸晴退出房間。
許君澤臉上的笑容光速凝固,用力咬緊牙關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