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遠以為自已已經解釋清楚了,蘇沐雪也沒有繼續追問,就以為她不會再追究了。
豈料,回家吃完飯,就把自已拉進臥室,開始折磨自已。
吃起來沒完沒了,宋遠都覺得自已要被榨干了。
明明理智告訴自已,不想要了,可身體卻不爭氣,該有的反應還是有。
一直持續到天亮,宋遠突然覺得這事也沒那么有意思了,真沒意思。
就好像之前放寒假的時候,他搬去沈家住,天天都纏著嫣然姐給他做紅燒肉。
一天吃三頓,等假期結束的那天,他再看到紅燒肉直接吐了。
不是不愛吃,而是吃太多,膩得不行了。
他不是女頻小說里的霸道總裁,每天都像餓狼一樣纏著女主角做恨,一次好幾個小時,搞到天亮也不會累,也從來不會膩。
他只是個身體素質比正常男人好一些的普通人。
明天!
明天絕對要跟蘇沐雪分房睡,在這么下去這身體遲早要報廢。
……
正午。
許君澤推開拘留所的大門,被刺眼的陽光照的瞇起雙眼。
眼前停著一輛加長林肯。
車身前站著一對十分貴氣的夫婦,男人穿著一身手工灰色西服,女人穿著一件高定素色長裙。
身邊站著兩個黑衣男人為兩人撐著遮陽傘。
夫婦兩人面色無比凝重,許君澤只看了一眼就后脊發涼,扯起嘴角。
“爸,媽?!?/p>
許父許母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,就轉身上車。
撐傘的黑衣人立即把傘合上,其中一個年紀大的管家恭敬道。
“少爺,上車吧?!?/p>
許君澤輕輕點頭,不情不愿地上了后座。
與其回家,他寧愿在局子里待著,回家免不了被爸媽責罰。
自已這次捅了這么大的簍子,把許家的臉都丟盡了,犯了這么大的錯,家里肯定沒少花錢動用人脈替他打點關系,不然他也不會這么快就出來。
車子緩緩發動。
許君澤側頭看向窗外,完全不敢看父母,也不敢再主動開口,掌心微微發汗,額角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這種明知道會被責罰,卻不知道責罰什么時候降臨的心情,十分折磨人。
不知過了多久,終于到家。
許君澤跟著父母走進家門。
兩人把許君澤領進祠堂,而后許燁終于開口。
“跪下!”
許君澤條件反射般地膝蓋一軟。
撲通一聲跪到冰冷的地板上,心虛地垂下頭,完全不敢看自已列祖列宗的牌位。
許燁厲聲道。
“把頭給我抬起來,你也知道丟臉了?你收病人紅包,利用自已的職務朝患者公報私仇,私下吃回扣的時候你想什么了?我們許家怎么會出你這么個敗類!”
許君澤屈辱地抬起頭,望著一塵不染的諸多牌位,只覺得可笑。
生在哪里又不是他自已選的,他一直都在努力,做個好學生,做個好醫生,好兒子,讓所有人都滿意。
可滿意之后又是什么呢?
是無盡的空虛,是無處排解的壓力,他如果不做點出格的事,他會瘋掉,會死掉。
許燁被許君澤的冷淡態度再次激怒,拾起早就準備好的木棍,怒聲道。
“你不說話是什么意思,你難道沒有一點羞恥心,你難道不覺得自已做錯了?”
許君澤無畏地對視上父親猩紅的雙眼,輕笑道。
“我又沒讓你救我出來,我在里面待著挺好的?!?/p>
就算乖乖認錯,懇求父親不要懲罰自已,結果也是一樣的,那他就沒必要再假裝成好孩子,反正橫豎都是要被罰,還不如真實一點。
“你個畜生,我費那么力氣把你救出來,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,還說你不想出來,我今天要不好好教訓你,我就對不起咱們許家的列祖列宗。”
許燁說完就直接不客氣地掄起木棍朝許君澤后背砸去。
砰的一聲!
一下接著一下。
許君澤咬緊牙關,完全沒有任何反抗,任由父親教訓自已。
許燁邊打邊呵斥。
“你到底認不認錯?”
許君澤嘴硬道。
“我沒錯!”
許燁加大力度,暴怒道。
“好啊,那我今天就打死你算了,我就當沒養過你這個兒子!”
許君澤直接被打趴下,硬是咬緊牙關拒不認錯。
一旁的許母實在看不下去了,焦急道。
“兒子,你就給你爸好好認個錯,不然他真的會打死你的。”
許君澤喉嚨腥甜,吐了口血沫,獰笑道。
“無所謂啊,那就打死我了!”
人早晚都會死,死在親生父親手上,也算是還了他生養自已的恩情,自已不再欠他了。
許燁繼續揮舞著木棍,又打了一會兒,許是累了,站在原地氣喘吁吁地看向妻子,埋怨道。
“你看,他今天會這樣,都是你平時慣出來的,你還幫他說話。”
許母臉色驟變,窩火地回懟。
“什么叫我慣出來的,我哪里有慣過他,他每次一出錯你就怪我,我陪他的時候還不如保姆多,你憑什么要怪到我的頭上,明明是你自已沒有管好,關我什么事……”
許燁也火了。
“我怎么沒管他,哪次他犯錯,我打他你都會攔著,你要是不攔著,他會變成今天這樣嗎?”
“那我不攔你,讓你把他打死嗎?你別忘了,他不僅你是兒子,也是我兒子,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?”
“我為什么要考慮你的感受,你別以為你在外面偷偷背著我干的那些齷齪事,我不知道,我要不是為了沈家的名聲,我早就跟你離婚了!”
“我做什么了,你給我說清楚,你有證據嗎?許燁我警告你不要含血噴人,小心我告你誹謗,離婚就離啊,誰怕你呀,你怎么好意思這樣說我的,你就干干凈凈嗎?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嗎,你……”
“你給我閉嘴,你敢這么跟我說話,我看你也欠收拾了!”
“你敢動我一下試試,我分分鐘起訴你……”
……
趴在地上的許君澤,在失去意識之前,聽到的就是父母無止休的爭吵。
無力地閉上眼睛。
暗暗感慨。
還是局子里好,為什么非要把我弄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