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知意永遠也忘不掉那個星期一的早上。
因為沈南楓沒遵守約定，那是他唯一一次失約。
夏知意惴惴不安的在家度過了一整個周末，守著打不通沈南楓電話的手機，不愿意去學校。
怕哥哥萬一出事自己第一時間接不到通知。
直到沈南楓安然無恙出現在家門口。
夏知意像小時候等他回家那樣跳到他懷里，靠在他肩頭也不哭也不鬧，就那么眼睛紅紅地看著他。
像是在質問他為什么失約。
沈南楓眼眶也一下子紅了。
“一一，哥哥不是故意的，”他開口，聲音透著一股嘶啞的疲憊，語調卻帶著令人安心的溫柔，“哥哥現在已經沒事了。”
夏知意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覺終于消失，驀地哭出了聲。
沈南楓沒像平時一樣給她擦眼淚，也沒出聲安慰，只是沉默地任由她哭得像個剛出生的嬰兒。
夏知意恨不得把所有的情緒一股腦宣泄出來，直到她看到他也掉眼淚了。
她突然愣住了。
哥哥從沒在她面前哭過。
那一刻她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荒誕的想法。
父母去世后，也許保護她成了哥哥余生唯一所求，萬一哪天她真的出了事，他也不會選擇繼續活下去。
但他不會主動求死。
他不是那樣懦弱的人。
他只會在一次又一次最危險的任務里，盼望著不知從哪射來一顆子彈，正中他的心臟。
夏知意越想越后怕，迅速收拾好了情緒，沈南楓問她：“一一，還想繼續在十三中上學嗎？”
從心底最深處來說夏知意是不想的。
她討厭看到徐紫怡和謝昱川，討厭被其他同學叫小啞巴，討厭他們對著她指指點點的樣子。
但她如果逃避，哥哥會更自責。
夏知意點了點頭。
沈南楓用紙巾擦掉她眼角的淚珠，又問了她一個問題，“怕不怕以后沒有朋友？”
她用手機打字回復：【我不需要那樣的朋友。】
“好，”沈南楓說，“今天哥哥陪你一起去學校，任何事情都有哥哥在。”
以暴制暴其實并不是最好的辦法。
但沈南楓不想考慮其他因素。
他只知道任何傷害了一一的人，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