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放學，賀西洲沒回朝陽花園，而是直接騎車回了賀家別墅。
溫清漪聽見開門聲音轉頭，“喲，怎么今天突然回來？”她指指餐桌上的炸串，“正好，大魷魚和炸雞腿吃不吃？知道你今天會過來特意給你留的。”
賀西洲似笑非笑，“又掉地上了？”
溫清漪被拆穿也不尷尬，笑瞇瞇，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賀西洲無語，他就知道，“我哥呢？”
“也剛回來不久，在樓上書房，”溫清漪指指二樓，不死心問，“真不吃啊？三秒鐘不到我就撿起來了，干干凈凈的，你不吃多浪費。”
“留給我爸吃。”
賀西洲扔下一句，徑直上樓。
還在公司開會的賀董事長：“……”
溫清漪不禁頭疼。
大兒子不好騙就算了，怎么小兒子也這么不好騙。
二樓，賀西洲敲門進去的時候賀景深正站在落地窗邊打電話。
去年賀景深從瑞士留學回國后便正式接管賀氏總經理的職位，此刻身穿白襯衫黑西褲，戴著金絲邊框眼鏡，眉眼鋒利冷冽，身材挺拔頎長，愈發有商業精英的味道。
賀西洲瞇了瞇眼，冷嗤。
面上斯文裝得挺像，其實骨子里比誰都瘋。
等賀景深掛斷電話，他開門見山，“哥，我要的東西呢？”
“在這。”賀景深從公事包里拿出一只U盤扔給他。
“謝了，”賀西洲挪過桌上的筆記本電腦，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，“我用用。”
賀景深坐在辦公桌前，雙手十指交握放在桌面，看著對面眉眼和自己有五分相似的弟弟，面露沉思。
“有話就說，”賀西洲修長手指在鍵盤上敲擊，頭也不抬，“再盯著我看會以為你嫉妒我長得比你帥。”
賀景深不置可否，“以后出門在外別說我是你哥。”
“？”
“我還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有了偷窺女廁所的癖好，”賀景深輕輕推了下眼鏡，那雙凜冽的丹鳳眼里寫滿意味深長，“放心，萬一哪天真進去了，爸媽那邊我會幫你瞞著。”
“去你的。”
賀西洲抬腿踢了他一腳，賀景深悶笑躲開。
與此同時，電腦屏幕上出現一段監控畫面，時間顯示今天下午一點四十分。
附中的監控是老式監控，畫質十分模糊，樓梯口的攝像頭離廁所又遠，根本看不清臉。
賀西洲索性把這一段拷貝到手機里發給賀景深，讓他幫忙找人修復。
視頻里，夏知意和姜明希在廁所門口聊天，很快夏知意拿著校服進去，姜明希離開。
不到一分鐘，突然從廁所里鬼鬼祟祟地跑出來一個人，手里還攥著一張紙。
那人滿臉慌張地從監控正前方跑過，將紙張揉成一團扔進樓道的垃圾桶。
因為畫質修復過，她的臉十分清晰。
……
回到房間，賀西洲打了通電話。
電話那頭是個女聲，嗓音又黏又嗲，甜得發膩，“哇塞，賀少爺怎么主動給我打電話，好難得呀～”
“蒼蠅都能被你夾死，”賀西洲強忍扔手機的沖動，皺著眉語氣嫌棄，“好好說話，有正事找你。”
“死直男，懂不懂什么叫蘿莉音，”女聲無語吐槽，清清嗓子恢復正常，“什么事？”
賀西洲把監控視頻發過去，“查查她哪個班的。”
“幫忙可以，”女聲頓了頓，再開口時語氣透著幾分狡黠，“但是你得先答應我一件事情。”
“說。”
“明天見面聊。”
-
翌日中午，吃過午飯后夏知意到奶茶店買了杯冰鎮檸檬水。
京北的夏天枯燥漫長，進入九月白日依舊炎熱，檸檬水酸酸甜甜的味道很清爽解暑。
她與姜明希慢悠悠地往教室走。
聊學習聊作業，聊昨天的開學儀式。
“學校把你的演講錄下來放到官網首頁了，”姜明希刷著手機，毫不吝嗇地夸贊，“脫稿都能那么流暢，牛逼！”
“還好啦。”
“你就別謙虛了，”姜明希眉飛色舞地說，“以前學生代表發言一直是賀西洲，這次終于輪到我們文科班揚眉吐氣了，這就叫風水輪流轉！”
夏知意高興不起來，面色歉疚，“對不起小希，把你校服弄臟了，等洗干凈我還給你。”
“不用道歉呀，又不是你的錯，”姜明希大大咧咧擺手，壓根沒當回事，“小偷找到沒？”
夏知意搖頭。
昨晚想問賀西洲來著，但他人也不知道去哪了，敲好久門都沒開。
她又沒他聯系方式。
“要讓我知道是誰，我上去庫庫就是兩個大嘴巴子抽她。”姜明希摩拳擦掌，“話說回來，昨天你穿的校服是誰的？”
她曖昧地眨眨眼，打趣道，“還是男款，小知意，你有情況哦～”
“你別想歪，”夏知意早料到她會這么問，面不改色道，“崔老師幫我借的。”
姜明希也只是開個玩笑，夏知意剛轉來，哪有機會認識別的男生。
說話間兩人走進藝術樓背后的小樹林，京北附中占地面積堪比一所大學，從這里抄近路可以直達文科樓，至少能節省五分鐘時間。
沒走兩步，姜明希突然“臥槽”一聲，扯過夏知意躲進一旁半人高的灌木叢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看那邊——”姜明希指著前方，用氣音說，“果然不能在背后蛐蛐人，說曹操曹操就到了。”
夏知意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前方轉角的櫻花樹下，站著一名身長玉立的少年。
不用看臉，光憑背影夏知意都能認出來是誰。
賀西洲兩手插兜，微微側身，他面前站著一名身姿窈窕的女孩，長發及腰，自然卷，身穿高領白襯衫、灰色格裙，露出一雙纖細筆直的腿。
女孩手里拎著一枚藍色禮物盒，微微抬頭在和他說話。
從夏知意的角度看去，兩人距離挨得很近，近到賀西洲一低頭就能吻上她。
“高一的時候學校里就在傳周雅星一直在追求賀西洲，是他的緋聞女友，”姜明希看著兩人親密的姿態，壓低聲音，“沒想到竟然是真的？”
夏知意聽過這個名字，賀西洲被當眾表白那天。
“周雅星是學生會會長，長得漂亮又有才華，”姜明希一臉磕到了，“難怪賀西洲拒絕莊甜甜那么干脆，我要是他我也選周雅星當女朋友，帥哥美女對我的眼睛很友好。”
這時，周雅星就像是為了印證姜明希話語里的真實性一般，突然踮起腳，一口親在賀西洲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