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天空泛起了魚肚白，夏知意醒來的時候，感覺裹著被子的身體有點涼涼的。
剛睡醒腦子不太清醒，她有點茫然地看了看四周，最后慢慢聚焦到天花板上，終于反應過來自己現在身在何處。
夏知意側過臉拿起床頭柜上的腕表，顯示早上六點。
一晚過去，清遠又降溫了。
夏知意往被子里鉆了鉆，只留鼻孔在外面通氣。
她閉上眼睛想再睡一會兒，昨晚的事情卻像放映機似的在腦海里閃過，她驀地又睜開了眼睛，終于想起家里還有另一個人。
夏知意趕緊坐起來，穿鞋下床。
涼意從睡衣下擺竄上來，她拿起掛在一旁的外套穿上，開門出去。
一眼看到沙發上躺著有人。
夏知意趿拉著拖鞋慢吞吞地走過去，賀西洲睡得很沉，身上蓋著昨天她從衣柜里拿出來的卡通毛毯。
這張沙發對于他來說確實太小了，他在扶手旁放了張凳子，兩條長腿搭在上面。
凳子比沙發高不少，夏知意懷疑此男下半身已經全麻了，一會兒醒來估計路都沒法走。
賀西洲戴了眼罩，她只能看見他的下半張臉，鼻梁高挺，嘴唇很薄，下頜輪廓清晰。
正常情況下人躺著的時候臉頰的肉會因為地心引力的作用往下流動。
但賀西洲明顯有些反重力了。
這該是一顆骨相多么完美的頭。
夏知意默默感嘆：果然是神顏，這種死亡角度都能扛住。
她欣賞了一會兒睡美男，偷偷摸摸拍了幾張照片。
洗漱完夏知意換了身衣服，出門買早餐。
今天比昨天低了不止五度，冷空氣有些扎臉。
家屬院門口開了好幾家早餐店，夏知意拿不準賀西洲喜歡吃什么，買了白粥和包子，一塊打包帶回家。
賀西洲是聽到開門的聲音才醒的。
還沒睜眼就能感覺到全身都疼，兩條腿也像夏知意預料的那樣完全麻木了。
他坐直身體，慢吞吞地把腿挪下來踩在地上，毫無知覺。
突然有一種上半身懸空的荒謬感。
刺痛的電流感很快傳遍下半身，賀西洲疼得要命，偏偏這個時候夏知意回來了，他只能面無表情地忍著。
別問，問就是要臉。
“你醒了？”夏知意見他一臉高深莫測地坐在那，“剛好，來吃早餐吧。”
賀西洲沒動。
昨天晚上是不敢動，現在是想動不能動。
他怕自己一抬腿，會站立不穩直接摔在地上。